沈戾到沈若住处的时候,沈若正在化妆。
她听见敲门声,以为是沈劫,一边涂口红一边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抵在了墙上。
口红从她手里滑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沈、沈戾?”沈若的眼睛瞪得很大,“你、你干什么?”
沈戾的手收紧了一点,沈若的脸开始发紫。
“你让沈劫给她下药。”
“我、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想让她快点死,好拿到她的遗产?”
沈若说不出话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警笛声。
“里面的人听着,放开人质!”
沈戾的手没有松开。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戾,放开她。”
是沈劫的声音。
沈戾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一点。
沈若趁机喘了一大口气,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哥,警察来了。”沈劫的声音里带着恳求,“你放开她吧,念念说了,她会处理这件事的。”
沈戾沉默了几秒,终于松开了手。
沈若像一摊烂泥一样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警察冲进来,将沈若控制住,同时将沈戾和沈劫带了出去。
我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看见沈戾和沈劫站在警车旁边。
沈戾的表情依旧冷峻,沈劫低着头,像只犯错的小狗。
“沈念女士?”一个警察走过来,“是你报的警?”
“是我。”
“请你跟我们回去做一下笔录。”
我点点头,看了一眼沈戾和沈劫。
“他们也会去吗?”
“沈戾涉嫌故意伤害,需要配合调查。”
我的心揪了一下。
在派出所里,我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
沈若指使沈劫给我下药,意图加速我的病情恶化,以谋取我的遗产。
沈劫作为从犯,但主动交代了事实,并且及时收手。
沈戾虽然动了手,但未造成严重后果。
沈若被刑事拘留,涉嫌故意伤害罪。
沈劫因为主动交代、情节轻微,被批评教育后释放。
沈戾被拘留了七天。
七天后,我去接他。
他从拘留所出来的时候,胡子拉碴的,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但那双金色的眼睛在看到我的瞬间,亮了一下。
“回家吧。”我说。
沈戾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好。”
回家的路上,他忽然开口:“沈劫呢?”
“在家做饭。”我说。
沈戾的表情变得很微妙:“他会做饭?”
“不会,但他在学。”我笑了一下,“切了一堆土豆丝,粗细不均,但至少没切到手。”
沈戾沉默了很久。
快到家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愣住了。
这是三年来,沈戾第一次对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年。”他的声音很低,“我和沈劫,对你很不好。”
我的眼眶热了。
“没关系。”我说,“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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