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法庭上,陈凯的律师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审判长,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婚前财产协议。双方约定婚后开销制,这充分说明,原告在婚姻中具有完全的经济独立能力。」
「因此,被告在婚姻期间对个人收入的处分,不应被认定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我的律师站起身,声音平静而有力。
「对方律师的观点,恰恰证明了我方当事人的婚姻关系中存在严重的不平等。所谓制,只适用于日常消费。而生育成本、家务劳动、情感付出,这些无法量化的东西,从来没有被计入过所谓的框架。」
「被告在原告怀孕、生产、坐月子期间,不仅没有履行作为丈夫和父亲的基本义务,反而将大量资金用于婚外情的维系。这不仅是转移财产,更是对原告生育贡献的彻底否定。」
「关于协议,我方主张其违背公序良俗,应属无效。」
「即便退一步,我方也认为,生育相关的所有医疗费用、营养费用,理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且不应以均分为原则。因为生育的生理代价全部由原告承担。」
法官敲了敲法槌,示意继续。
陈凯坐在被告席上,脸色蜡黄,胡子拉碴,整个人像是一条老狗。
他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只有怨恨。
庭审进行了三轮。
最后一轮,法官问陈凯:「被告,原告在怀孕期间,你是否与案外人林薇存在不正当关系?」
陈凯张了张嘴,他的律师在下面轻轻踢了他一脚。
但陈凯已经崩溃了。他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
「我......承认。我错了。念初,我真的错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房子我不要了,钱我也不要了。我就想回家。我想看看女儿。」
他的律师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
旁听席上,大岚攥紧了我的手。
我看着陈凯,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他终于承认了。
可那又如何?有些伤害,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抹平的。
有些账,必须算清楚。
有些代价,必须付够。
最终判决下来那天,我坐在旁听席上,看着法官敲下法槌。
女儿归我,房子归我。
陈凯净身出户,并需支付女儿抚养费至十八岁。
另因他婚内转移财产、伪造委托书,法院认定他存在重大过错,需另行支付我损害赔偿。
林薇作为第三者,因介入他人家庭,被判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八万元。
走出法院时,陈凯追了上来。他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我。
「念初,求你了。让我见见女儿。她出生到现在,我......我还没抱过她几次。」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陈凯,你记得你递给我账本那天吗?你说,契约精神是成年人最基本的体面。」
「现在,法院的判决书就是我们的契约。你履行完你该履行的,再看女儿吧。前提是,她愿意认你。」
他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转身,抱着女儿,走进了初春的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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