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胶卷边缘同样沾着粉末,上面还压着几枚清晰的指纹。
我把它和自己的右手拇指并在一起。
三年前切菜时留下的旧疤,连纹路都完全吻合。
那是我的指纹。
为什么胶卷上的毒药,会留下我的指纹?
我明明戴着手套。
我用纱布缠住发红的手背,关掉暗房的灯,悄悄回到卧室。
直到天快亮,才在钝痛和恐惧中昏昏睡去。
再次醒来时,客厅的灯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老公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散落着几段曝光作废的胶卷。
平板电脑立在他面前,正播放一段监控。
“昨晚你在暗房待了多久?”
“正常洗照片,没多久。”
我攥紧袖口,遮住缠着纱布的手背。
老公将平板推到我面前。
“正常洗照片?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屏幕上的时间,是前天凌晨三点半。
画面里,一个穿白色睡袍的女人站在书房保险柜前。
她手里拿着褐色小瓶,将里面的液体一点点涂在相机的底片盒上。
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
可我根本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
“不是我。”
我的声音止不住发颤。
“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你还想抵赖?”
老公站起身,眼底满是失望和愤怒。
“清妍,我知道你最近精神紧张,可你怎么能想着把全家都毒死?”
保姆王妈从厨房探出头:“先生,太太这几天确实不太对劲。白天总对着墙角自言自语,眼神也吓人。”
“王妈,你胡说!”
我上前一步,老公立刻挡在她面前,用力推开我的肩膀。
“够了!你的被害妄想症又犯了?”
只过了一夜,我就从他的妻子,变成了一个企图毒害全家的疯子。
深夜十一点,老公端着一碗黑色药汁走进卧室。
“把安神汤喝了。”
“我不想喝。”
我侧过脸。
“这是调理气血的,别任性。”
他逼近一步,碗沿抵住我的下巴。
我盯着那碗黑色液体,胃里一阵翻涌。
“有点烫,放凉了我自己喝。”
我接过瓷碗,挤出一丝笑。
他盯了我片刻后,转身离开。
门外随即传来两声清脆的反锁声。
我走到窗边,将药汁全倒进那盆绿萝里。
凌晨三点,我被一阵寒意冻醒。
全身的体力仿佛被抽干了一大半,连撑起身体都变得艰难。
前两年都是极度衰弱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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