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来不来随你。”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沙发上。
两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夏曼曼站在门口,身后半步是霍衍。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睛被剌了一下。
两人脸上的绷带已经拆掉了。
夏曼曼左脸从颧骨到下巴横着一道浅粉色的疤,皮肉虽然愈合了,但边缘不平整,微微凸起来一道,像一条肉色的蚯蚓趴在脸上。
她皮肤白,那道疤就格外扎眼,嘴角右侧还有一个凹陷的小坑,是碎冰扎出来的,愈合之后收成了一个丑陋的窝。
霍衍更惨。
他左侧颧骨到太阳穴那三道伤口,拆线之后留下三道并行的浅疤,长短不一。
伤口周围还有不均匀的色素沉着,整个左脸看起来像被水泡过又晒干的老树皮。
我站在门里,隔着半步的距离,冷脸看着他们俩。
夏曼曼捂了一下自己的脸,偏过头去避我的视线。
霍衍却没有躲,他就那样站在门口,直直地看着我。
他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像是想遮住额头和颧骨,但那三道疤在楼道的光线下轮廓分明。
“行李在哪?”霍衍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侧身让开门口,朝客房抬了抬下巴:“里面。箱子在那,东西自己收。”
两人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往旁边撤了一步。
夏曼曼咬紧了下唇,加快脚步走进客房,霍衍却在我面前停了一下。
他喉结动了动,嘴唇张开又合上,最后只说了一句:“温柚,你......”
“你快点吧,”我打断他,别过脸看走廊尽头,“东西收完就走,我还有事。”
霍衍突然跪在了我家门口的瓷砖上。
“温柚,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要我了?是你先追的我,是你每天跟在我后面,是你捧着我脸说爱惨了我。你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和夏曼曼纠缠不清了,”
他伸手来拽我的裤脚,“你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温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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