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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脚步顿了一下,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霍衍撑着想从病床上下来,缠着纱布的半边脸绷得紧紧的,嘴角抿成一条线:
“你什么意思?当初要不是你死皮赖脸往我身上贴,我才不会和你在一起。现在跟我说什么人丑多作怪?”
我转过半个身子看他。
他坐在病床沿,纱布从额头缠到颧骨,只露出半张脸。
“之前是谁求我求到眼眶发红,”他咬着牙,“就为了用嘴唇蹭一蹭我的脸,得逞之后跟个变态一样吸了半天。”
他冷笑一声,那只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现在就要和我撇清关系,谁信?”
我没说话。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放狠话:“你现在再不过来,以后就不用过来了。到时候你就是哭着求我,我都不会让你碰一下。”
他偏过头去,冷着脸吐出两个字:“滚吧。”
我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好。”我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拔腿就跑。
从病房跑到走廊尽头,从走廊尽头冲下楼梯,鞋底在台阶上磕出急促的声响,全程头也没回。
生怕有鬼来追我。
身后传来病床被掀翻的动静,金属床架撞在墙上的巨响。
然后是霍衍的脚步声,赤脚追出来的声音,又快又急。
“温柚!你给我回来!”
他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慌张,又急又燥。
霍衍追到走廊中间,赤着脚站在冰凉的瓷砖上。
他看见我回头,眼睛猛地亮了一下,整个人像松了一口气,甚至往前迎了一步:“你......”
“你手上那个,”我打断他,指着他的右手,“还给我。”
霍衍愣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无名指上有一枚男款素戒,银色的,一圈细边,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微微反光。
那是我专门定制的情侣戒指。
我当初把这枚戒指套在他手上的时候,他还嫌款式太素,
“我才不戴这种东西,咱们不是还没结婚吗?”
我哄了他一整个晚上,最后连亲带蹭才让他勉强收下。
“这个是我给我男朋友的。”我看着他,语气平得自己都觉得陌生,“你把它还给我吧。”
霍衍的手指攥紧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圈银色,指节慢慢收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浮起来。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抬起眼,视线从他那只攥紧的手移到他的脸上,
“我们到此为止吧,你这张脸估计也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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