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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2页）
第章
转眼间，到了清明节。
我挺着八个月的孕肚，和陈既明一起去了墓地。
给妈妈扫墓。
墓碑上的照片，妈妈笑得很慈祥。
我把一束新鲜的百合花放在墓前。
陈既明细心地用毛巾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
“妈，我来看您了。”
我抚摸着隆起的肚子，轻声说道。
“您快要做外婆了，是个小女孩。既明说，等她出生了，就叫她陈念姜。”
“思念的念。”
一阵微风吹过，百合花轻轻摇曳。
像是在回应我的话。
我知道，妈妈在天上，一定看到了我现在幸福的样子。
她也会为我感到高兴的。
从墓地出来，路过市中心的人民广场。
在广场的角落里，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坐着轮椅的乞丐。
头发花白，衣服破烂不堪。
面前摆着一个破缺的瓷碗，正在向路过的人乞讨。
是宋远舟。
短短两年的时间，他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
双腿萎缩得像两根枯树枝。
陈既明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微微皱了皱眉。
“要过去吗？”
我摇了摇头。
“不用了。他的死活，早就不关我的事了。”
就在这时，宋远舟似乎也看到了我。
他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他拼命地滑动轮椅，想要朝我靠近。
“知意......知意......”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但我没有停留，挽着陈既明的手，径直走向了路边的车。
上车前。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
宋远舟的轮椅卡在了马路牙子上，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路过的行人纷纷避让，没有人去扶他。
他就那样趴在地上，看着我们车子离开的方向，发出绝望的哀嚎。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就让他自己，在这条烂泥里，慢慢地烂掉吧。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主干道上。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陈既明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
“中午想吃什么？我订了那家你最喜欢的私房菜。”
我偏过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只要是你陪我吃的，都可以。”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我摸了摸肚子。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父母的愉悦，轻轻地踢了我一下。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也许还会有风雨，也许还会有坎坷。
但我再也不会害怕了。
因为我知道，无论何时何地。
我的身边，都会有一个人。
紧紧地握着我的手，陪我一起面对。
过去那些如噩梦般的记忆，终于在阳光下，彻底消散。
我叫姜知意。
我没有记忆障碍。
我有着最清醒的头脑，和最幸福的余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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