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廷没有答应让我出宫。
不但没答应,还加强了冷宫的守卫,把我的院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美其名曰“保护皇后安全”,实际上就是软禁。
他每天都来冷宫,带着各种各样的礼物。
第一天,一匣子东海珍珠。
第二天,一柜子江南绸缎。
第三天,一箱子西域宝石。
我全部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到了第七天,他什么都没带,就一个人站在院门外。
不进来,也不走。
就那么站着。
钱侍卫长偷偷跑来跟我说:“娘娘,陛下在外面站了一整天了,连水都没喝一口。”
我翻了个身,继续睡。
“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二天,萧景廷还在。
第三天,他的嘴唇都干裂了,脸色苍白得吓人。
太监们跪了一地,求他回去休息。
他纹丝不动。
系统的声音都带上了复杂的情绪:【宿主……他好像是认真的。】
“认真有什么用?”
我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碗热粥。
“他认真宠白玉儿的时候也很认真。认真地羞辱我,认真地要打死我,每一样都很认真。”
“现在发现错了,又认真地来感动我。”
“可我不吃这套。”
我推开窗户,看着院门外萧景廷的身影。
“陛下,您回去吧。您站到死,我也不会改主意。”
萧景廷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清婉,你到底要朕怎样?”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
那是我这段时间让人整理出来,萧景廷这一年来说过伤人的话。
我一张一张地念。
“林清婉,你在这冷宫反省了半月,可曾知错?”
“林清婉,你简直不可理喻!”
“林清婉,你这毒妇在干什么!”
“把这毒妇给朕拖下去乱棍打死!”
每念一句,萧景廷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把纸一张张扔出窗外,看着它们飘落在萧景廷脚下。
“陛下,这些话您都忘了吗?我没忘。一个字都没忘。”
“现在棋子不想被人用了,您又舍不得了。”
“陛下,这不是感情,这是控制欲。”
萧景廷的腿软了,直直地跪在了冷宫门外。
就在这个时候,林镇远也来了。
他跑进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看到萧景廷跪在地上,先是吓了一跳,随后扑到我的窗前。
“清婉!朝廷出事了!北燕集结大军压境,清婉,你帮帮哥哥,你回到后宫,林家就有了靠山……”
我看着他慌张的脸,笑了。
“林将军,恩断义绝的意思,不是你需要我的时候就重新续上。”
“你走吧。打仗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林镇远跪在了窗外。
萧景廷跪在了院门口。
两个男人,一个是天子,一个是将军,都跪在冷宫的泥地里。
我关上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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