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掏出手机拨妈妈的电话。
“妈。”我忍住声音里的颤抖。
“教育局说没有我的信息。你上个月……”
“哦。”她打断我,语气淡淡的。
“我忘了。怎么了?”
“人家说了,不是本地人也不影响你高考的。”
说到后来,她带上了些不耐烦。
“沈言迟,你这是变着花样想要上户口是吧!”
“再说了,你今天都敢这样对你弟弟了。”
“要是真成了我们家的人,清尘不得被你欺负死?”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闭了闭眼,硬是压下复杂的情绪:
“妈,工作人员说了,没户口我可能上不了大学。”
“我把家里的户口本复印件拿来,只要你跟爸爸签个字。”
“我只想好好上大学,别的……我不要了,这样可以了吗?”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她说:
“那你来影棚吧。”
我推开影棚的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
爸妈带着沈清尘,一家四口正站在布景前。
弟弟穿着白色西装站在中间,爸妈一左一右。
姐姐在后面扶着他的肩膀。
我低头走过去,从书包里抽出打出来的户口本复印件。
妈妈正在替弟弟整理领带,头也没回:
“你等一下。来,把清尘皮鞋擦一擦。”
我蹲下去,腰带上锋利的配件划破了我的脸。
弟弟伸出皮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哥,不好意思啊,麻烦你啦。”
他嘴上这么说,脚却踩住了我的手。
鞋跟的棱角硌进我食指,瞬间就出了血。
弟弟偏过头,瞥了一眼我手上的复印件,忽然笑了:
“看来哥哥还是不死心呢。说不定是想骗爸爸妈妈签字,给自己上户口吧?”
妈妈顿住了。
姐姐两步跨过来,一把抽走我手里的复印件:
“沈言迟,你够了没有?”
“一家人高高兴兴拍个照,你非要来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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