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被吓得后退一步,随即委屈起来。
“你现在怪我?明明是你自己每次都先选知意。”
一句话,让周叙白彻底失了声。
是啊。
做选择的人从来都是他。
他明知道我会难过,仍旧一次次要求我懂事。
因为他认定,只要回头招招手,我就还会在原地。
可这次,原地真的空了。
孟知意哭着追到门口,抓住他的衣袖。
“我那晚是真的喘不上气,不是故意骗你回来。”
周叙白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知道我要陪许昭回家吗?”
她迟迟没有回答。
周母替她辩解:“知道又怎么样?生病还能挑日子?”
孟知意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
“我只是害怕。我给阿姨打电话,阿姨说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管我。”
“叙白哥,以前不也是这样吗?”
以前。
这两个字让周叙白胸口发堵。
确实不是孟知意第一次挑在我们约会时找他。
我的生日,她说车坏在郊外。
我们拍订婚照,她说家里停电,一个人不敢睡。
甚至两家商量婚期那天,她也能因为喝醉让他提前离席。
每次都有一个听起来合理的原因。
而每一次,他都选择先安顿她,再回来要求我体谅。
孟知意正是看懂了这一点,才越来越肆无忌惮。
可纵容她的人,是他自己。
“你的病是真的,我丢下许昭也是真的。”
周叙白掰开她的手,眼里只剩厌倦。
“我不会把责任全推给你,但从今天起,我们两家也不必再来往。”
孟知意脸色惨白。
周母急得拦在门前。
“你为了一个外人,要跟知意一家翻脸?”
“她不是外人。”
周叙白看着母亲,一字一句地说:“她本来会是我的妻子。”
“是你们看不起她,也是我没护住她。”
“现在她不要我了,你满意了吗?”
周母张着嘴,再也说不出话。
那晚,孟家的行李全被送了出去。
周叙白独自留在公寓,把婚礼请柬、场地合同和我的尺寸单一张张翻出来。
婚礼原定在六天后。
他早已习惯我操心所有细节,直到此刻才发现,整本筹备册里几乎没有他的笔迹。
我选场地时问过他三次。
他都说听我的。
我去试菜那天,他答应陪孟知意看画展。
我一个人确认宾客名单,他却嫌我为了小事反复打扰工作。
那场婚礼并不是突然没了。
只是直到我离开,他才发现从头到尾,努力走向婚姻的人都只有我。
他连夜去了我父母在临江的家。
早餐铺刚打烊,爸爸听见他的名字,直接拉下了卷帘门。
周叙白站在门外道歉,问我去了哪里。
妈妈隔着门告诉他:“昭昭不让我们说。”
“她在医院最需要人的时候,你不在。现在她去过自己的日子了,你也别找了。”
周叙白在那条街上站到天亮。
临走前,爸爸终于把卷帘门拉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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