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去了酒店。
第二天醒来,手机里全是未接电话。
闻慕怀六十三个。
岑今禾三十四个。
我把闻慕怀拉黑。
轮到岑今禾时,手指停了几秒。
她的头像是我们高中毕业那天的合照。
照片里,她抱着我的胳膊,笑得眼睛弯起来。
那天她说:“雾雾,以后你结婚,我一定坐主桌。”
我看着那张脸。
然后把她从置顶取消,拉黑。
不是痛快。
是像亲手拔掉一根长在心口的刺。
拔出来时,血还热着。
中午,闻慕怀找到了酒店。
他一夜没睡,衬衫皱得不像样,眼下全是红血丝。
看见我,他第一句话是:“我昨晚没送她回家。”
我差点笑出声。
“你现在跟我解释这个?”
他脸色发白。
“我知道晚了。”
“夏雾,我昨晚只是脑子乱了。我回她那个暗号,不是因为我喜欢她。”
我看着他。
“那是因为什么?”
他张了张嘴。
说不出来。
我替他说:“因为刺激?”
他手指猛地蜷起。
“因为你觉得,我不懂。”
“因为你觉得嘴上喜欢我,手上喜欢她,也没人发现。”
“因为你享受她越过我,只找你的感觉。”
闻慕怀眼眶红了。
“我错了。”
他伸手想拉我,又不敢碰。
“我以后再也不敲了。”
“我把所有暗号都忘了。”
“我删她,我不见她,我……”
他的手机响了。
岑今禾。
屏幕亮在我们中间,像一个迟到又精准的耳光。
闻慕怀立刻按掉。
又响。
再按掉。
第三次响起时,他直接关机。
然后抬头看我,像急着证明。
“你看,我不接。”
我说:“晚了。”
这两个字落下,他肩膀明显塌了一下。
我绕过他往外走。
他追了两步。
“你去哪?”
“南城。”
“旅游?”
“调岗。”
闻慕怀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时候的事?”
“你昨晚去接她之前。”
他像被狠狠刺了一下。
“你早就准备走?”
我回头看他。
“不是早就准备。”
“你每次回头看她,我就往外走一步。”
“昨晚刚好走出去了。”
闻慕怀站在那里,嘴唇发白。
“夏雾,我去找她说清楚。”
我说:“不用。”
他怔住。
我平静地看着他。
“她是不是故意,她是不是喜欢你,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都不影响我不要你。”
闻慕怀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像终于听懂了。
分手不是等他查明真相。
不是等他回来解释。
更不是等他把岑今禾处理干净。
是我不要了。
他的明白、后悔、痛苦,从那一刻起,都不再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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