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他抱着头,发出了野兽般压抑的悲鸣。
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冰冷。
苏晴死了。
那个我曾经恨之入骨的女人,就这么死了。
而她的死,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积压了十五年的炸药。
警察很快封锁了现场,也对林野和我进行了问询。
我把我对凶手的侧写和盘托出,并指出了凶手真正的目标是林野。
负责案子的李队,是林野的老部下,他看着林野,眼神复杂。
「老林,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林野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他的状态很差,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自责中。
我把他送回家。
那个曾经让我觉得温馨又刺眼的家,如今只剩下死寂。
墙上那张巨大的婚纱照,此刻看来,无比讽刺。
林野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拿起一瓶酒,就往嘴里灌。
我走过去,抢走了他的酒瓶。
「喝酒解决不了问题。」
「你滚!」他赤红着眼睛瞪着我,「你满意了?她死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我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林野,事到如今,你还要瞒着我吗?」
「‘清道夫’到底是谁?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像是被我的话刺痛,猛地站起身,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抵在墙上。
「我叫你滚!你听不懂吗!」
他的力气很大,我几乎无法呼吸。
但我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和他如出一辙的、倔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你杀了我好了。」我艰难地说,「杀了我,你就不用再演戏了,不用再把我推开了。」
他的手,猛地一颤。
眼中的疯狂和暴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代的是无边的痛苦和绝望。
他松开手,颓然地后退了两步。
「晚晚……」
「对不起……」
他终于崩溃了。
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一个在警队里以硬汉著称的男人,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他告诉我一个,被他隐藏了十八年的秘密。
一个关于我,关于‘清道夫’,关于那场废墟的,血淋淋的真相。
「当年那场地震,不是天灾,是人祸。」
「是‘清道夫’引爆了炸药,他想炸死一整栋楼的‘垃圾’。」
「你妈妈,是唯一的幸存者,她看到了‘清道夫’的脸。」
「他为了灭口,制造了二次坍塌。我赶到的时候,你妈妈用身体护着你,她求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不要让你被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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