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我没有通知任何人,独自办完手续。
妈妈带来的补品、林意写的道歉信、贺津川买的新衣服,我一样都没拿。
我只带走装着证据和第一个孩子病历的文件袋。
出租车驶出医院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这里没有我的丈夫、父母和朋友,也没有值得我留恋的家。
贺津川下午赶到,只看见叠得整齐的病号服。
他给我打了几十通电话,得到的都是关机提示。
病房里干净得像我从未出现过。
直到这时,他们才明白,我说“都过去了”,不是原谅,而是我什么都不要了。
贺津川疯了一样寻找我。
他查遍车站和机场,问遍我从前认识的人,却发现我的世界早已被他和许妍挤得只剩下他们。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可能收留我的朋友。
绝望之下,他冲进许妍暂住的公寓。
“南玥走了。你满意了吗?”
许妍得知我走了的消息,刚开心了几个小时就收到警方要求配合调查的通知。
现在又被贺津川逼问,她也彻底撕破脸。
“踹她的人是我,可签放弃抢救书的人是你。药也是你亲手换的。每一次把她推向绝路的选择,都是你自己做的。”
贺津川像被人抽走脊骨,踉跄着后退。
他终于无法再把所有罪责推给许妍。
爸妈也将许妍余下的行李扔出家门。
她抱着安安,冷笑着看向他们。
“不是你们求我喊爸妈的吗?不是你们说喜欢我这样开朗懂事的女儿,受不了宋南玥那个神经病吗?”
妈妈扬手想打她,却在安安的哭声中僵住。
这个孩子没有错,却成了他们共同犯罪留下的证据。
贺津川回到公司,第一件事便是撤掉林意的职位和期权。
林意冲进办公室质问。
“三年前我替你们跑医院、送假材料、哄住宋南玥,你亲口答应让我做市场总监!现在出事就想把我踢开?”
“你伤害了她。”
林意像听见笑话。
“最伤害她的人难道不是你?”
贺津川沉默了很久。
“是。所以我也得到了报应。”
当晚,四个人分别收到律师函和调查通知。
而我已经抵达另一座城市,在新的康复医院办理住院。
护士问我紧急联系人填谁。
我停顿片刻,在那一栏写下周律师的名字。
从此以后,我只做自己的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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