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砚之……”
苏景渊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死死抠着身后的案几。
“你不是死了吗……”
我垂着眸,故意压着嗓子,让声音透着一股子阴恻恻的冷:
“我是死了,可我死在这童家村,被人剁成碎块,连口像样的棺材都没有,十年了,这满肚子的怨气,怎么散得去?”
我缓缓抬眼,脸凑得他更近。
“我自问待你掏心掏肺,你为何要害我?”
他捂着脸,声音抖得厉害,却带着不甘:
“谁让你命好!你生来就是沈家嫡子,娶的是战功赫赫的镇北侯夫人。而我呢?家破人亡,沦为刑狱奴,被千人踩万人踏!你收留我,把我放在身边,不过是想让我日日看着你的好日子,日日提醒我自己有多不堪!你就是把我当玩物,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羞辱我!”
“所以你有的,我都要夺走!”
我依旧压着声音,冷幽幽道:“所以你就栽赃于我?”
苏景渊身子一僵,咬着牙道:
“我……我当初没想让你死的!我只是想让夫人厌了你,把你送到庄子上去,或者远远地打发回家!谁让你这么没用,在这里被人拿捏了十年,最后还落得这么个下场!”
就在这时,大堂的门被推开。
柳玉茹走了进来。
她身上的锦袍早已被鲜血浸透。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苏景渊愣住,意识到这都是我的计,哭喊着扑过去,抱住她的腿:“夫人!不是的!是这小故意吓我,挑拨我们!”
柳玉茹缓缓抬起脚,甩开了他。
她转头看向我,声音平静得可怕:“交给你处理。”
说完,她转身便走,没有再回头看苏景渊一眼。
“夫人!夫人你别走!”
苏景渊慌了,疯了一般追出去,却被门槛绊倒在地,他趴在地上,朝着柳玉茹离去的方向哭喊。
“我错了!夫人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我缓步走到他身后,告诉她一个更让她崩溃的真相:
“其实,当年我爹已经帮你选好了夫人,是镇守北疆的定国公,他本想过去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却看见你已经和他夫人睡在了一起。”
“你本来是可以做国公府主君的。”
苏景渊彻底愣住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里反复呢喃着:
“国公府主君……我本可以做国公府主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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