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口小摊的闹剧闹得沸沸扬扬,流言顺着街巷四处扩散,很快飘进破旧低矮的农家小院。此时叶娟正坐在冰凉的小板凳上,心里积压的怨气早已堆得满满当当。
自打上次小院那场激烈厮打过后,她和孙虎的日子便彻底陷入冰窖。两人几乎日日冷战,屋子里没有半点烟火暖意。因为婚后迟迟没能生下一儿半女,孙虎心中不满越积越重,回家之后极少同她说话,常常在外游荡,很晚才满身酒气归来。街坊邻里闲言碎语如同细密的针,时时刻刻扎在叶娟心上。她偶然听村口妇人嚼舌根,说孙虎私下跟一个叫小芳的女人往来密切,甚至已经在外面租了一处小屋子。
每一回想起这些闲话,叶娟心口就像被巨石死死压住。她不甘心就这样被抛弃,不甘心自己熬了这么多年,最后落得被丈夫一脚踢开的下场。争吵、哭闹、撒泼,她全都试过,可孙虎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愈发厌烦她,离婚两个字时常挂在嘴边。
夜里,屋内油灯昏黄微弱。孙虎又一次晚归,浑身带着陌生女人淡淡的皂角香气。叶娟坐在床沿,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钻心的疼痛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恨意。好好跟他过日子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既然孙虎不顾夫妻情分要逼自己走绝路,那她也不必顾及脸面。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刚蒙蒙泛白,露水还沾在路边杂草上。叶娟简单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旧外衣,揣好之前偷偷收集到的零碎证据,一路快步往镇上的乡zhengfu走去。
乡zhengfu大院庄严肃穆,青砖铺就的院子,墙上刷着红色标语。办事办公室内,几名工作人员正刚刚开始一天的工作。叶娟踏进房门,一见到工作人员,积攒许久的委屈瞬间决堤,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同志,我要举报,我要举报我丈夫孙虎!”她声音带着哭腔,肩膀不停颤抖。
接待的干部连忙起身,递过来一张凳子,语气平和安抚:“大姐,你先别激动,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娟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把藏在心里许久的苦水一股脑全部倾倒出来。她控诉孙虎婚内和别的女人小芳不正当交往,在外私自租房同居,不顾家庭,长期和自己争吵打闹,还多次提出离婚,全然不顾夫妻道义。她把自己悄悄记下的时间、旁人的证言,还有偶然捡到的不属于自己的丝巾,一股脑摆在办公桌上。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就算我没能生下孩子,他也不该在外乱搞男女关系。他这样是作风败坏,是违反纪律!求zhengfu管一管,替我主持公道。”叶娟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语气悲愤。
接待干部认真倾听,拿出纸笔,一字一句仔细记录下她口述的全部内容,又反复核对相关细节。孙虎之前曾经在镇办工厂干过临时工作,属于需要管束的人员,生活作风问题正是重点核查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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