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宣传部大楼。
上午十点,宋怀舟刚打完电话,办公室门就被轻敲。
“请进。”
韩月走了进来,神色平静,眉宇间有些藏不住的疲惫。
“部长,魏正清今天上午去了纪检组,找了陈士达。”
宋怀舟抬眼:“他怎么说?”
“他说韩月同志在整顿文联系统过程中,方式偏激,涉嫌程序不当。”
“要求市纪委对此类‘越权处理’进行专项问责。”
宋怀舟冷笑了一声。
这场整顿,不可能一帆风顺。
魏正清毕竟在文联经营多年,牵一发动全身,他能忍到现在才动,已是极限。
……
宣传部三楼会议室,秦若兰正在主持第二场“媒体改革座谈会”。
韩月名义上被“冷处理”,她交接下来的事项,却由秦若兰顺理成章接手。
不少人都看得出来,副部长秦若兰正在“一步步顶上来”。
她与韩月的矛盾,也在悄然发酵。
两人都是女人,但风格迥异,处事手法如水火不容。
秦若兰习惯讲制度、讲审慎、讲“推动中求稳”。
韩月则惯于讲效率、讲职责、讲“该干就干”。
在她们共同参与的文件拟定会上,韩月主张删减大量“中性陈述”,要求突出“问责”“绩效”“整顿”等字眼;
而秦若兰坚持“以柔克刚”,强调用词要“可控”“可传达”,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情绪波动。
几次推拉下来,连办公室主任都开始感到两股力量在悄然角力。
午饭时间,宣传部食堂里,大家窃窃私语。
“听说韩处现在连一点小事都审批不了。都要副部长签字了?”
“早就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秦部长现在才是真的把事拎起来了。”
“可她要是被打下来,怕是宋部长也不好交代……”
这些碎语,不断在走廊里扩散,而宣传系统的微妙风向,也在发生变化。
……
当天下午五点,陈士达出现在宋怀舟办公室。
“怀舟同志,我是来通气的。”
宋怀舟请他坐下。
“魏正清今天来找我,说得不算重,但也不轻。”
“他递交了一份信访材料,实名举报韩月同志动用职权打击他人,要求我进行初核。”
“你准备怎么办?”宋怀舟问。
陈士达慢条斯理地放下书:“我当然不会直接立案。但我也得给魏书记一个回应。”
宋怀舟看着他,语气平静:“陈组长,你我都明白,这轮整顿不是哪个处长的意志,是我这个部长拍板的。”
“韩月只是执行者。”
陈士达微微一笑:“当然。但你知道,现在整风口上,很多东西是要讲政治的。”
“整顿可以,但手法太激烈,上头也不一定喜欢。”
“是不是更应该讲究方式方法,顾全大局。”
“尤其是一些女同志出面,很多问题,一旦被放大,容易激起误解。”
宋怀舟目光一凝,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语气温和了些:“我明白陈组长的难处。这样吧,我来和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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