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6章（第1页）

　　那份婚书落在桌上。

　　红纸黑字。

　　写得清楚。

　　聘娶知晚为妻。

　　不是妾。

　　不是外宅。

　　也不是安置。

　　是妻。

　　我看着那两个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陆景珩死死盯着婚书。

　　「小叔，你明知她曾是我的未婚妻。」

　　陆怀砚语气平静：

　　「曾是。」

　　「她身份不明。」

　　「我娶妻，看她本人，不看你不要的名头。」

　　陆景珩像被人当众打了一耳光。

　　沈玉柔眼泪落下来。

　　「九爷，姐姐才离府一月，您这样，外人会怎么说陆家？」

　　陆怀砚看向她。

　　「外人会说，陆家总算有个人懂规矩。」

　　沈玉柔脸色煞白。

　　陆家长辈面面相觑。

　　有人低声劝：

　　「九爷，此事不可儿戏。您身子不好，婚事更该慎重。」

　　陆怀砚咳了两声。

　　我下意识想递茶。

　　手刚动，他便看了过来。

　　那一眼很轻。

　　却像在说，不必怕。

　　他继续道：

　　「我已禀明长公主。三书六礼，一样不少。」

　　长公主是他生母。

　　有她点头，陆家谁敢说不？

　　陆景珩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难看。

　　「阿晚，你当真要嫁他？」

　　我看向他。

　　他眼里有怒，有慌，还有一丝我上一世求了三年都没求来的低头。

　　「你是在报复我，对不对？」

　　我摇头。

　　「不是。」

　　他像抓住一丝希望。

　　我说：

　　「我只是想嫁一个肯让我做妻的人。」

　　陆景珩踉跄一步。

　　我当着满堂陆家人的面，在婚书上按下手印。

　　指腹沾了朱砂。

　　落在红纸上，鲜亮得像血。

　　陆怀砚也按了手印。

　　他手很凉。

　　我却忽然觉得心安。

　　族宴不欢而散。

　　出门时，陆景珩追上来。

　　「沈知晚。」

　　他声音沙哑。

　　「你知不知道小叔是什么人？他常年病着，性子冷，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你嫁他，未必比跟我好。」

　　我停下。

　　「至少他给我婚书。」

　　「我也可以给！」他脱口而出。

　　我回头。

　　沈玉柔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

　　陆景珩像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我笑了。

　　「世子，晚了。」

　　他红着眼。

　　「不晚。只要你愿意，我可以……」

　　「可以什么？」我打断他，「退了沈玉柔？还是让我做平妻？再或者，把城南外宅换成更大的？」

　　他哑口无言。

　　陆怀砚走到我身边。

　　他没碰我。

　　只是站在那里。

　　陆景珩却像被逼退一步。

　　陆怀砚淡声道：

　　「景珩，按辈分，往后见了她，记得称小婶。」

　　陆景珩脸色白得可怕。

　　我险些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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