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57.留魂诀：等待觉醒的棋子（第1页）

　　城隍庙後殿，老槐树下。

　　陈老大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茶都凉了也没喝一口。他听着我的话，脸上的表情从不解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某种很复杂的沉默。

　　「你怎麽知道渡鸦这个代号的？」

　　「宋知意告诉我的。」

　　「宋知意……」他慢慢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抬头看向那棵秃了半边的老槐树，沉默了很久很久。树影在他脸上晃动，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忽明忽暗。

　　「三十九年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提起这个名字。」他转过头来看着我，那双平时总是被和年终考核占据的眼睛里，此刻浮现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那是远b一个正五品城隍更古老、更沉重的东西。

　　「苏锦娘还活着。」他说，「她就在这座庙里。」

　　我整个人僵住了。

　　「後殿第三进院，西厢房最里面那间。门上挂着一把没有钥匙的锁，锁上贴着一张褪了的门神像。你推开那扇门，就知道她在哪里了。」他端起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去吧，她在等你——等了三十九年。」

　　我转身冲向第三进院。

　　城隍庙的後殿b我想像的要深得多。穿过第二进院的时候，我发现这里的布局和前面完全不同——走廊更窄，屋檐更低，墙上爬满了老藤，显然是很多年没有修缮过的样子。西厢房最里面那间，门上果然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锁上贴着一张褪到几乎看不清图案的门神像。我把门神像揭下来，锁扣自动弹开了，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天。

　　门很轻，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里没有灯，但并不暗。空气中飘浮着无数细小的金光点，像夏夜的萤火虫，缓缓地、安静地游动着。光点聚拢在一张木床上，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老妇人。

　　满头银发，面容清癯，闭着眼睛，双手交叠放在x前，像是在沉睡。她的身T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介於虚实之间——不是活人，也不是鬼魂，而是一种被某种极高明的法术维持着的中间状态。金光点围绕着她缓缓旋转，像一圈永不熄灭的星环。

　　「苏锦娘。」我轻声念出她的名字。

　　老妇人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後她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非常清澈的眼睛。经历了四十年的风雨、追杀与隐匿之後，那双眼睛里没有浑浊，没有疲惫，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像是月光照在静水上一样的安宁。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你是林爻爻。」

　　「您认识我？」

　　「不认识。但我知道你会来。三十九年前，我用派最後一门禁术把自己封印在这里的时候，就算到了这一天。」她缓缓坐起身来，金光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散又聚拢，「禁术的名字叫留魂诀。施术者以自身三魂七魄为代价，将意识封存於某个特定空间，等待被唤醒的那一刻。我设定了一个条件——当锁魂扣被解开，当调令原件重见天日，当顾渊重新站在判官殿上——我就会醒来。」

　　她看着我，嘴角浮起一个苍老的、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

　　「刚才我感应到了判官殿的钟声。神庭对质，对不对？顾渊那个孩子，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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