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当欺骗被包装成保护，分开亦是种解脱 > 6.（第1页）
6.（第1页）
周叙白还是没有签。
他把离婚协议带走，只说给他一点时间。
婆婆临走前还在哭，反复说念念离不开我，让我至少为了孩子冷静几天。
我没有跟他们争。
第二天，我正式递交辞职。
周叙白让人事把申请退回来，我便直接停止参与新项目，把手里所有资料交接清楚。
过去几年，他总说外地项目只有我能盯，我也一直以为那是信任。
现在我忽然想知道，如果我不再替他跑那些项目，他还会不会那么舍不得我离开。
念念这几天很安静。
她大概察觉到大人之间出了问题，却不敢多问。
晚上睡觉前，她忽然抱着枕头跑到我房间，说要和我一起睡。
我给她盖好被子，她却从小书包里摸出一本相册。
“妈妈，你是不是因为许妈妈生气？”
我的手停住。
相册第一页，就是前天下午那张全家福。
往后翻，照片却远不止那一天。
去年母亲节，周叙白和许薇陪念念做手工。
前年儿童节，三个人在海洋馆。
再往前，念念四岁生日，他们在另一家餐厅切蛋糕。
照片背面还贴着念念歪歪扭扭写的字。
“爸爸说，这是只有我们三个知道的生日。”
每一张照片上都没有我。
我盯着日期，胸口一点点发冷。
那几年同样的日子，我在哪？
去年母亲节，我在成都盯酒店改造。
前年儿童节，我被临时派去杭州处理施工事故。
念念四岁生日，我原本已经请好假，周叙白却说西安项目出了问题，只有我最熟悉设计，让我当天赶过去。
我那时还愧疚得在机场哭。
周叙白抱着我说：“生日以后还能补，工作上的事耽误不起。我会替你好好陪她。”
他确实陪了。
只是陪念念过生日的人，不止他。
我继续往后翻，手越来越冷。
念念小声说：“爸爸说不能给你看，你会难过。”
我看着她。
“许妈妈什么时候开始陪你玩的？”
孩子认真想了想。
“很久了。爸爸说她生了我，所以也是妈妈，但是你是最重要的妈妈。”
六岁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这句话有多残忍。
她只是重复大人教给她的规则。
我把她抱进怀里，没有问更多。
第二天，周叙白来接念念放学。
我把相册递给他。
他的脸一下变了。
他想解释，我却继续问：“我的出差呢？”
他不说话了。
“那些一定要我去、一天都不能晚的项目，有多少次只是为了让我不在家？”
周叙白脸色越来越白。
我忽然想起那些年每次出发前，他都会替我收行李、查天气、反复叮嘱注意安全。
原来连这种体贴里，都藏着另一场团聚的倒计时。
周叙白很久以后才低声开口。
“许薇一年只能回来几次，我只是想让她看看孩子。”
我忽然笑了。
“周叙白，你不是怕我受不了。你只是怕我知道以后，不肯继续替你维持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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