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龙城,依旧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林思雅站在镇北侯府的花园里,看着小儿子林霄在桃树下舞剑,剑锋带起的花瓣落在他发间,像极了当年的林峰。
“母亲,我这招‘雪狼啸天’使得可对?”林霄收剑问道,腰间的雪狼令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林思雅笑着点头:“力道够了,只是缺了些灵动。当年你父亲第一次使这招时,连树上的桃花都未曾震落。”
正说着,院外传来马蹄声。林峰翻身下马,玄色锦袍上绣着的雪狼纹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夫人,圣上又赐了西域葡萄,说是给霄儿补身子。”
林霄眼睛一亮:“父亲,我能去马厩看西域宝马吗?”
“去吧。”林峰笑着允了,目光落在林思雅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夫人可要小心些,别累着了。”
林思雅白了他一眼:“我怀霄儿时,你也这般啰嗦。”话虽如此,却任由他扶着往亭中走去。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思雅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那个雪夜,他抱着她从北境归来,玄天剑上的血迹还未凝结。如今那把剑早已被供奉在玄清门祠堂,剑身不染尘埃,却永远刻着他们的故事。
“父亲!母亲!”林霄突然跑回来,身后跟着个身着白衣的少女,“雪狼姐姐来了!”
雪狼如今已是江湖有名的侠女,地玄剑在腰间随着步伐轻响:“林大哥,林大嫂,玄清门重建好了,掌门让我来请你们主持开光仪式。”
林峰和林思雅相视一笑,这个江湖他们曾以血为墨书写传奇,如今终于能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它重焕新生。
“明日就启程。”林峰道,“正好带霄儿去见见世面。”
雪狼忽然凑近林思雅耳畔:“听说大嫂又有身孕了?可要给孩子准备把小剑?”
林思雅脸红,轻轻捶了她一下:“就你话多。”
夜色降临,林峰站在庭院里,看着祠堂方向的烛光。林思雅走过来,将一件披风披在他肩上:“还在想江湖事?”
“不。”林峰将她拥入怀中,“在想,若当年没有遇见你,这十年该有多孤单。”
林思雅笑着抬头,唇上的桃花瓣被他轻轻吻去:“可我记得,某人当年追着我满院子跑,非要送什么破木簪。”
“那可是我连夜雕的。”林峰委屈道,“夫人嫌弃了十年,怎么还戴着?”
林思雅摸着颈间的青玉簪,忽然正色道:“林峰,你后悔过吗?放弃江湖逍遥,困在侯府做这劳什子侯爷。”
林峰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如春水:“若说后悔,只后悔没早点遇见你。至于这侯府……”他望向灯火通明的正厅,林霄正在那里背《论语》,童声朗朗,“这里有我最珍贵的江湖。”
林思雅靠在他胸口,听着熟悉的心跳声。远处的桃花树下,玄天剑与地玄剑静静躺着,剑柄上的雪狼纹在月光下闪烁,仿佛在守护着这个江湖外的烟火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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