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两码事,就是一码事,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大师兄,在你心里,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沈云飞望着方紫凡的眼睛,一时间,倒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他默了一默,随即在心里想:也罢,就趁着这个机会跟她说的清楚些。
他顿了顿,提起一口气道:“师妹,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咱们两个自小在一处,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同一张床榻上安寝,在我心里,你就像我的——”
他本想说“你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可是“亲妹妹”三个字还未说出来,就见方紫凡红着脸一笑,道:“大师兄,想不到你这么——坏。”
沈云飞一怔,不知她为何突然换了神色,仔细一想,随即明白是因为自己说了“同一张床榻上安寝”这句话的缘故。
其实,他说的是小时候的事,别说同吃同住,同息同止,他那时还亲眼看着师娘替她换尿布,帮着师娘打水给她洗澡呢。这于五六岁的孩童而言,又算的上什么大事了?
可现在一语不慎,方紫凡却想歪了。只见她红着脸背过身去,不住的在胸前绞着手指,显然误会已深。沈云飞在一旁瞧见,心里反倒没主意了。
方紫凡默了一阵,又转过头来,半嗔半娇的道:“大师兄,我不许你再同她说话。”
“师妹——”
沈云飞想再解释些什么。刚称呼了一声,却听方紫凡道:“大师兄,你答不答应嘛!”
“我,师妹,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她默了一默,又道:“好吧。我不无理取闹,但至少,不许与她一路同行。大师兄,你到底答不答应?快说呀。”
“我——好吧。”沈云飞见镖队已经整装待发,那是正经事,耽误不得,只得低声应了。
方紫凡抿嘴一笑,这才满意的转身蹬上马车,招呼车夫道:“好了,走吧。”
车夫便拨转马头,牵动缰绳,驾着车隆隆起行。
沈云飞望着马车缓缓出发,留下一行深深的车辙,忍不住轻叹一口气。正要上马启程,却突然心念一动:“停车!”他赶忙招呼车夫。
“大师兄,什么事?”方紫凡从车窗中探出头来。
沈云飞忙走过去,略一思忖,对方紫凡道:“师妹,我去跟雷姑娘说说,你坐她的马车吧。”
“大师兄,你刚刚不是答应我——”
“嘘——师妹,你看。”他往马车后面的泥地上指了指。
“车辙?怎么了?”方紫凡不解。
沈云飞道:“师妹,你体重多少?”
“我?将近一百斤。怎么?”
“那林语堂送来的两只木箱,重量几何呢?”
“这,少说也有一百五十斤吧。”
沈云飞摇头道:“何止,我昨夜掂过了,二百斤不止。你想想,若箱子里装着普通衣物,顶多五六十斤,再加上你的体重,也只有一百五十斤而已。可是现在,马车上的重量堪堪超出两倍不止。平时赶路看不出什么,可是雨天泥泞,车辙就会加深,懂行的人一看就看出破绽来了,咱们还如何塞人耳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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