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沈云飞见方定山满面忧愁,为了安慰他,故作轻松的将话题一转,道:“此事于镇远镖局而言,虽是凶险,可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啊,一旦咱们保镖成功,镇远镖局在武林中的地位,可又要向上攀升一大截了。”
“云飞,”方定山丝毫不理会沈云飞所说的机会难得一事,他知道他这个徒儿生性淡泊,所言“江湖地位”云云不过是情急之下安抚自己的说辞而已。倒是“养育之恩”“粉身碎骨”这些话,说的他心头一惊,他满含不忍的望向沈云飞,嗫喏着嘴唇支吾了两句:“其实,我对你,哎……”他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沈云飞见师父欲言又止,知他心中极是不舍。他情不自禁的踏前一步,伸手握住方定山的肩头,继续安慰道:“师父,您放心吧,以徒儿今日之武艺,再加上几位师弟以及钟二叔的帮助,一定可以化险为夷,顺利完成任务的。”
方定山听了,知道除此之外,也别无良策,只得伸手覆在沈云飞的手上拍了拍。
他点点头,刚要再嘱咐几句,忽见书斋的门被方紫凡一把推开:“爹爹,我不叫大师兄走这趟镖。”
“你们?”方定山一愣,这才想到刚才虽命他二人退出了书斋,想必他们并未走远,而是一直躲在门外偷听呢。
方定山未及答话,又听方紫凡道:“爹爹,这趟镖那么危险,若让大师兄去,万一——反正,谁爱去谁去,大师兄不能去。”
方定山刚要训斥她胡闹,转而想到她所说的也正是自己犹豫的,就没有开口。
倒是沈云飞劝慰道:“师妹,这是正经事,不是儿戏,哪能——”
“我不管,反正我不叫你去。”
“师妹——”
“好,若你执意要去,那我也去!”
“那怎么——”
“我不管,我不管,除非你们把我捆起来,再不然用蒙汗药把我药翻了,就算如此,等我醒了,我也一样追出去,不信你们就试试看。”她连珠炮似的抢口,压根不给沈云飞任何说话的机会。
沈云飞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说话了。方紫凡也就不再说话,只走上来,伸手攥住沈云飞的衣袖不肯松手,好像一放手,沈云飞就要跑了似的。
屋子里四个人都不再说话,只静静的想心事。
半晌,沈云飞突然开口道:“师父,我想,让师妹随行,也不是不可以。”
“大师兄!你——”方定山还未说什么,李圣杰倒先嚷了出来。他向着沈云飞望了一眼,胸口重重的起伏了一下,似是埋怨沈云飞不把方紫凡的安危放在心上。
方紫凡却高兴的应道:“好!大师兄,我跟你去!”
“诶,你们先别急,我不是那个意思。”沈云飞说完,转头望向方定山,解释道:“师父,咱们刚才不是在为保明镖还是保暗镖的事烦恼吗?依我看,不如来个明暗结合,既倚仗镖局声威,阻住明面上的敌人,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货物隐藏起来,叫觊觎货品的敌人无处着手,岂不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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