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随君一把推开他,冷声道,“放肆,你敢对我这般无礼。”
白夜被推开也没说什么,只是看向张苟苟他们那边。
两个老人家好像在聊天,故友重逢,也是人生一大喜事。
张苟苟和杨言也退开了,两个人远远守在另一边。
刘天慈的手紧紧握着好友的手,面容苦涩,“我该早点来的,你是不是在这里等了我几十年?”
“是啊,等了好久,等得都快忘了。”许奇笑了一下,却又摇头,“但你这不是来了吗?”
他的身体散出的光变得更明亮了一些,身体也更加透明。
刘天慈张了张口,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们再下一局吧,还没分出胜负呢。”许奇笑了一下,转头看着刘天慈。
一张棋盘浮现在他们面前,他率先落下一子,笑着道,“委屈你让让我。”
刘天慈笑起来,手中浮现出一个白子,他笑着落棋,“当年不是你让我吗?”
许奇摇头,“那你肯定是记错了。”
杨言远远看着两位老人,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他冷着脸转头看向张苟苟,“你的手。”
张苟苟低头,有点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手掌,“什么?”
杨言暗骂一声,将他的手抓过去,但他发现张苟苟原本划开的伤口不见了。
手掌上别说伤口,就是疤痕都没留下。
“你的……伤口呢?”杨言惊讶地问。
张苟苟有点呆地看着杨言,“好了。”
“好了?”
杨言不能理解,为什么伤口会好得这么快,眼前这人……还是人吗?
再想到他刚刚放出的金色血液,他更加不淡定了。
对了,之前张苟苟好像说过自己不是人来着,难道是真的?
“你……”
他刚想说话,张苟苟却猛然转头看向刘天慈他们那边。
莹白的光里,许奇的模样正在慢慢改变着,从老者变成中年,再到青年。
最后定格在他二十多岁的时候。
他长相很斯文,笑起来有一种清淡的感觉。
身体在不断变淡,白光散开变成细碎的光点消失……直到整个人消散。
刘天慈落下一子,笑着道,“该你了。”
然而黑子再也没落下,这一盘棋局最终还是成了残局。
他盯着棋盘,很久都没动作。
良久后他慢慢站起来,看向许奇消失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还能再见一面,我也无憾了。”
刘天慈说完转头看向杨言,笑着点头朝他示意了一下。
张苟苟和杨言便一起走上前。
“老先生……”杨言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一个老者,以他有限的人生经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能显得不那么突兀。
刘天慈却突然朝他们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张苟苟没说什么,只是将人扶住。
时间已经不早了,白花花说过希望他们天亮之前赶回。
杨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老先生,我们应该回去了。”
刘天慈点头,“好,你带路吧。”
他说完又转头和张苟苟告别,跟走过来的白夜也道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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