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酒店走廊就传来了行李箱滚轮的轻响。揉着眼睛拉开窗帘,晨雾正沿着城墙的垛口漫散开,把远处的钟楼晕染成淡淡的剪影。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郑恺发来的消息:“楼下餐厅有胡辣汤,我帮你占了靠窗的座。”
她盯着屏幕笑了笑,指尖敲出“马上到”,转身从包里翻出那双轻便的运动鞋——昨晚特意换下来的,记得他说过“别跑太快”。
走进餐厅时,郑恺正对着窗外发呆,面前摆着两碗冒着热气的胡辣汤,旁边放着刚炸好的油糕,糖霜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早啊。”拉开椅子坐下。
他转过头,眼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快吃,胡辣汤就得趁热喝,凉了会腥。”说着把勺子塞进她手里,又把油糕往她这边推了推,“这个甜口的,中和一下辣味。”
舀了一勺汤,胡椒的辛辣混着牛肉的醇厚在舌尖炸开,她忽然想起昨晚那瓶牛奶的温度,原来有人把关心藏在一日三餐里,比任何情话都实在。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甜口油糕?”她咬了口油糕,糖汁烫得她缩了缩舌头。
郑恺伸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嘴角带着点笑意:“上次在洛阳录节目,你把别人盘子里的糖糕都扒拉到自己碗里了,忘了?”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镜头拍着大家抢食物,她趁乱多拿了两块糖糕,连助理都没注意到,他却记到了现在。
餐厅里渐渐热闹起来,陈赫打着哈欠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他们桌上的油糕:“哟,小郑可以啊,知道给弟妹抢甜食。”
郑恺踹了他凳子一脚:“再胡说八道,今天负重跑让你背最重的包。”
李晨跟在后面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塑料袋:“刚在酒店门口买的柿子饼,新鲜出炉的,快拿着。”他把袋子塞给,“昨天说让你带肉夹馍,这个也当特产了。”
笑着接过来,袋子里的热气透过纸传到手心,暖乎乎的。跑男家族的吵吵闹闹像清晨的阳光,一下子驱散了所有的拘谨,她忽然明白郑恺说的“默契”是什么——是不用刻意维系,却早已刻在骨子里的熟稔。
出发去兵马俑的路上,郑恺把背包往自己肩上提了提,自然地接过手里的保温杯:“我帮你拿着,一会儿跑起来不方便。”
车里的空调有点凉,拢了拢外套,忽然感觉肩上多了件带着淡淡洗衣液香味的夹克。郑恺目视前方,语气随意:“别感冒了,传染给我还得替你背锅。”
她把脸埋在夹克领子里,偷偷笑了。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侧脸上,睫毛的影子比昨晚的月光更柔和些。
车窗外,古城的轮廓在晨光里渐渐清晰,兵马俑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喧嚣。今天又会是热热闹闹的一天,有镜头,有任务,有跑男家族的笑闹,但摸了摸口袋里那包糖蒜,忽然觉得,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细碎暖意,会比所有镜头里的瞬间都更让人难忘。
郑恺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冲她笑了笑,眼里的光比晨光还要亮。有些期待不用说明,就像这慢慢亮起来的天,谁都知道,太阳总会升起来的。
(宝宝们,赏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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