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嫣不仅猜到,萧穆以留下她,作为答应与楚珣联盟的交换条件,而且,也知道,若是自己再次逃走,萧穆必然会迁怒燕国,到时,一定会不惜一切,与燕国开战。
她不想做祸国殃民的女人,不想当红颜祸水,她只愿,哪怕只是微薄之力,也可以帮他,哪怕……留在这里一生一世,不能再与他相见……
姜嫣望着冯略,看到他眼底的不忍,心里更加酸涩,她说:“我知道,他并不是什么好人,可我真的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哪怕死后会下无间地狱,也不想和他分开……”
见她心意如此坚定,冯略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都无用,最后,只得轻嘆作罢。
“既然你已打定主意,冯大哥也不便再说什么,希望,他是真心待你。”
冯略又在这里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姜嫣送他到月拱门处,说:“许久不见柳姐姐,也不知她是否还好。”
“婉沁很好,知道你回来后,一直也想来看看你。”
“让姐姐担心了,正巧,在燕国时虽然学了几首曲子,不过,有些地方还是不太明白,若是能见到柳姐姐,还能向她讨教一二。”
萧穆把得到的赏赐,让卫棕分发下去,给那些有功劳的战将兵士,然后又再府中设宴,请了太子,宁王,还有一些文武大臣前来。
姜嫣不太喜欢这样的筵席,但萧穆知道,她喜欢看柳婉沁跳舞,便特意给她安排在最清静的地方,仍旧是她曾经去过的凝翠阁,在那里,她第一次欣赏到柳婉沁的舞姿。
夜色清透,月光荣华,府内人影穿梭,乐声不断,姜嫣坐在阁楼上,筵席还未正式开始,萧穆也忙着应付前来向他敬酒的人。
手边摆着她喜欢的食物,可姜嫣却没什么心情吃,只一心惦记着心里想的事。
待太子和宁王到了之后,高臺上终于响起了悠扬的琵琶声,柳婉沁一身素雅丝绢薄裙,水袖轻转,映着明亮的月色,婉转起舞。
太子被敬的几杯酒下肚,迷蒙这眼睛,笑着拍了拍萧穆的肩膀:“四弟啊,你也该立个王妃了,这么久,你府中就一个茹夫人,那可不行,不然,外人会以为誉王……”
太子的声音特意拉长,欲言又止,却也让在场的人明白他的意思。萧穆并不以为意,摇头笑着:“烦劳太子操心,臣弟倒是没有想过这些。”
“不想可不行,我大晋堂堂超品王,怎么能没有王妃呢!来,大家说,是不是?”
太子发问,当然是众人随之附和称是,有的人开始心里谋划,有的人已然上前,说着自家女儿的才华品貌。
凝翠阁上,姜嫣恰好能看见这一幕,目光看了过去,而此时,萧穆也有意无意的看了眼这边,她便又忙收回视线,看着高臺上跳舞的柳婉沁。
几支舞跳过之后,姜嫣见柳婉沁已经下到臺下,便对身后伺候的婢女吩咐,请她到凝翠阁来。
不一会儿,已经换上罗裙的柳婉沁,出现在阁楼上,姜嫣忙迎了过来,拉着她的手,笑说:“昨日还与冯大哥说,新学了两首曲子,有些地方不明白,想要请教姐姐,可好,今天就见到了。”
说完,姜嫣便让婢女先退下去,不要打扰她们,然后才低声正肃的对柳婉沁说道:“姐姐可与相爷联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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