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国人的名字非常复杂,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揉进自己的名字里,所以基本上得知了一个人的全名就能知道她的家庭背景。
调查到西楼的母亲的身世,并没有花沈无言太多时间,最后的结果……的确如老人所说,远不是现在的西楼能够承受的。
所以……他不能告诉她。
沈无言在她面前蹲下来,却不知道如何动作,倒是西楼先朝她扑来。
她抬手从他腰侧伸过去,圈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他的衣服精致得有些过分了,不带任何温暖,可他的胸膛却是炽热滚烫的。
西楼像是终于找到了一直苦苦追寻的东西,她紧紧地抱着,脸贴着在他胸前,不想松开。
沈无言有些手足无措,他没想到她会突然扑过来。
他半蹲着,姿势有些别扭,想要一直维持这个姿势有些难,但他没有拿开西楼的手臂起身,甚至是为了让她抱得更舒服一点,他膝盖落在了地板上,由半蹲变成了半跪。
他沈无言何时向人下跪过,哪怕是一条腿。
他觉得自己对她的容忍已经超过了他给自己规划的底线,而偏偏这丫头还是个得寸进尺的主儿。
她鼻涕眼泪擦了他一身,身前的白衬衣已经被泪水打湿。
湿热的布料贴着皮肤,让他觉得非常难受。
他想要站起来,西楼却突然用力地推了他一下,他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坐在了地板上,而她也迅速跟过来,依旧是死死地抱着。
他嘴角有些僵硬,手掌落在她的手臂上,想要拿开,还没有用力,西楼突然哭了起来。
她哭声很大,几乎可以算是嚎啕大哭。
“为什么最后的温柔竟然是一场梦,老天就这么残忍吗,多一天的时间都不舍得给我。”
“他凭什么这么做,我做错了什么吗,奶奶做错了什么吗?”
“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奶奶,会做好看的绣花鞋,会便精致的细头绳,会做最好吃的长寿面,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我不咬断面条梦就不会醒来……”
她的话夹杂着哽咽的哭声,沈无言听不清楚,即使听清了,也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而西楼只是怒吼出心中的疑问,却并没有期待答案,因为答案早就注定了,人有生老病死,这是自然法则,最无奈也是最强大的一条规矩,任何人都逃不过。
她只是想要叫出心中的不平,而正好又有这么一个可以肆意胡闹的怀抱。
她的声音很大,几乎是扯着嗓子吼叫,这一顿发泄下来,身上的力气也没有了,最后在沈无言怀里沉沉睡去。
沈无言不知道她说的长寿面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梦,只是觉得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他弯腰将她抱了起来,托着她的身体离开这间房。
他出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垂下了头。
“先生。”
“嗯。”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已经沉沉睡去的老人:“准备后事吧。”
他说完,抱着西楼朝二楼自己的卧室走去。
将她安置在床上,他在转身去换身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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