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月摇头。
大婶试探地问:“翠花,你会做缝衣裳吗?”
铭月摇头。
大婶默了一下,问:“...你会种菜砍柴吗?”
铭月摇头。
大婶蹙眉拔高声音:“煮饭炒菜做家务?绣花织布纳鞋底?”
铭月摇头。
大婶脸上已经出现崩溃之色:“能识字吗?”
铭月终于点头。
可惜“儿媳”好不容易的一个点头,却让大婶嘆了口气:“你能识字又如何,偏偏哑巴了。好在你是个女的,我儿子也不算亏。”
铭月默默喝了一口热水,纪尘平日里虽然特喜欢嘲笑她的智商,到底把自己放在心上喜欢,嘲笑也只是开个玩笑。可眼前这位山沟里旮旯的农民大婶,竟然就完全看不起自己,上不了厨房,下不了厅堂,身子瘦弱,除了是个女的就没有任何优点。
当夜,田大婶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长吁短嘆一整晚。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风风火火做完农活后,就把铭月拉到门边晒太阳,顺便开启教导儿媳做家务养家的伟大课程。
边晒太阳,还往铭月手里塞了针线和破衣裳。
“先穿针,线要这么长,然后找到衣裳的破洞,简单缝一下就好。来,翠花,跟着娘来做。”
铭月蹙眉,盯着手里的细针和麻线,以及破烂不堪的衣裳。堂堂特事科科长,驱魔杀妖灭尽人间不太平,威风凛凛秒杀一切牛鬼蛇神,现在两只眼睛瞪着针线说不出话来。
“别怕,针扎不到---哎哟,不是这样穿针的!”
铭月指尖冒出一滴血,疼地缩了缩手指头,小针针尖寒光四射,无声嘲讽着这位五谷不分的姑娘。
田大婶用了一个下午教铭月穿针缝衣服,结果除了铭月每根指头上都多了个窟窿外,没有任何进展。
田大婶苦思冥想一晚上,想到自己年纪越来越大,傻儿子一个人孤苦伶仃过日子,心里一阵泛酸。第二天,便拉着铭月进了厨房。
教不争气的“儿媳”煮粥,半天过去,锅烧糊了,差点燃了竈房。
倒不是铭月故意搅局,要知道天才也有不足。铭月的天才用在别处,对家长里短简直一窍不通,学起来还不如田大牛一个傻子。
最后田大牛受不了,先是瞧见铭月手指头全是血窟窿,又见她差点一把火烧了自己,大牛心疼。一把鼻涕一把泪挡在铭月身前,边抽泣边说:“娘,俺不要媳妇给俺缝衣服煮饭。俺什么都会,以后俺来养媳妇。求娘不要对俺媳妇这么坏,俺心疼。”
田大婶对着烧糊了的烂锅,看着铭月懊恼愧疚的神色,大婶反思了一下午。
自此再也没让铭月作什么粗活重活,中药熬得殷勤,每顿饭里都加了肥腊肉,时不时蒸馒头烙饼子,打算把铭月瘦身板儿养肥。
————
时间飞速溜走。
铭月总能在夜里,看到大松树上的那只红衣吊眼女鬼。她知道,这个村子有事发生了。
田大牛搬了个长椅子,铺了好一层的棉被,非要把铭月抱到棉被上晒太阳,还四处找能蹦出小胖子的石头给铭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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