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爷。”
我来不及回答,便听到门外突然有个人喊了一声。
嘎公答应了一声,不舍的看着我,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表达,最后却一句话也没说,缓缓的走了出去。
我却不知道,我醒来见后和嘎公的这一次谈话,竟然也成了诀别时的最后一次谈话。
傍晚时候,我正坐在堂屋里吃着嘎婆为我精心准备的饭菜,一阵十分嘈杂的叫嚷声由远及近,最后来到了我嘎婆家门口。
为首的那个年纪有点大,他是村子里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姓李,晚辈们都喊他李大叔。他先是往屋里看了看,一眼就瞧见正在吃饭的我,他硬扯出一抹笑容问:“小弦,你回来了?你嘎婆呢?”
“李大叔好。我嘎婆在屋里睡觉呢!”
我说完,正打算搁下筷子进屋去喊嘎婆,却被他拦了下来,道:“你先吃吧,我自己进屋去找她就行了。”
进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大叔才慢慢走了出来。
然后就听到了嘎婆歇底斯里的叫骂声,夹杂着茶杯摔破的声音传了出来:“造孽啊,你们迟早会得到报应的!”
李大叔脚步顿了顿,一狠心走了出去。
我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依稀听到李大叔走的时候,提到了我的嘎公。嘎公今天没有回来吃饭,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李大叔走后不久,嘎婆就出来了,看到我坐在堂屋里,笑眯眯的说道:“小弦,你就在屋里,我出去一会。”
“我也要去。”我知道嘎婆现在出去,一定和李大叔刚刚过来的那件事有关,还有可能关系到一向疼爱我的嘎公,我绝对无法装作不知道。
“不行。”嘎婆立刻拒绝,看了看外面已经渐渐变黑的天空,悠悠的叹息:“天已经晚了,你就待在家里吧。”说完也不等我说话,打着手电颤颤巍巍就走了。
我在板凳上小憩了一会,堂屋里的钟敲了九下,我恍恍惚惚醒过来,天已经全黑了。我看了看里屋,嘎公嘎婆还没有回来。
“陈家丫头,你在不在家?”屋外突然有个人急步跑了过来,打着手电往屋里照了照,突然照到了我的脸,那人脸上露出淳朴的笑容:“哎哟,你吓死我了,这大晚上的连个灯都不点,想给你嘎婆节省啊?快,你嘎公嘎婆让你过去呢!”
我来不及多想,就被他拖着往村东头那个方向跑去。
走到半路上,又遇到嘎婆家旁边那一户,他见了我拉着我的手喊:“陈家丫头,你不用去了,你嘎公已经走了!”
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跌跌撞撞的跑到村东头,见有一户人家灯火通明,不少人围在院子门口,指指点点的不敢进去。看他们的脸色,仿佛对屋子里的东西充满了畏惧。院子的门是紧闭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映出一些妖异的光芒。
看到我来了,村子里与嘎婆相熟的几个老人立刻让出了一条路,有几个老人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丝异样的悲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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