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灏睿昏了三天,这三天天气都阴沈沈的,直到第四日上午,白灏睿才悠悠转醒,听着周围人的语气,心一下子就沈下去了。
“孩子,不好吗?”他还是没忍住。
“不是的,孩子还算足月生产,白白胖胖的,是个男孩,养在濯夫人那了……就是。”洛子敏犹疑了一下。
“就是什么?”
“是濯煜,昨日传来捷报,小安带的人到了,仗也打赢了,白家姐姐那虽然死伤不少,可好歹还活着。就是濯煜身受重伤,剩最后一口气,等你去见他。”洛子敏终于一口气把话说完。
白灏睿听完泪点滴落下,润湿了锦被,药碗也打了,药撒了一地。
“那,带我去见他,小安医术高明,肯定能救他的!”
“可是,你刚生完孩子,怎么去啊!会坐病的!”
“子敏,我求求你!”
洛子敏始终不是姬乐安,姬乐安在信中叮嘱,一定不能让白灏睿来,他会想办法,要是姬乐安在这也不会同意白灏睿的请求,可洛子敏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无法拒绝白灏睿的。
当下吩咐人备了车马,用棉被抱起白灏睿就上路了。
怕濯煜等不及,马车行的很快,可即使在颠簸,白灏睿也没吭一声。
终于在傍晚的时候到了,这时已经乌云压城,就等一声惊雷,天降大雨。
洛子敏把白灏睿抱进营帐的那一刻,惊呆了所有人,在姬乐安几乎发飙的眼神中,洛子敏把白灏睿放到了濯煜的那张床上。
身上的棉被早已经滑落,白灏睿身上只有单薄的里衣,刚生完孩子的身体虚弱,脸色苍白,身边的人都怕他一下子晕过去。
濯煜被姬乐安吊着一口气,看到白灏睿,又开心又心疼。
“不是不让你来吗?”濯煜摸着白灏睿苍白的脸。
“濯煜,你不能死,为了我,为了孩子,是个男孩。”白灏睿几乎半趴在濯煜身上,闻着他身上的淡淡血气,泪怎么也止不住。
“你上辈子对不起我,你这辈子怎么还可以这样!”
“夫人,你听话,我没办法照顾了,说不定……咳,说不定老天爷眷顾,我下辈子再还你。”濯煜心疼,可大限将至,回天乏术,不然一定生生世世和白灏睿爱下去。
“小睿,我爱你!”濯煜吻了吻白灏睿的唇,手缓缓落下,就再也没有气息。
白灏睿痛极了,用尽气力,大声嘶嚎,从未有过的疯狂,来之不易,失而覆得,又再次失去的痛,那么绝望。
上辈子,那个濯煜那么爱,又那么恨。
这辈子,那个濯煜又让自己那么眷恋,可为什么,又要弃我而去。
“濯煜,别让我恨你,你不许死!”
“濯煜!”
这一声声叫喊悲恸又无助,可没有人有办法,没办法救人,没办法安慰,一切又是那么悲凉。
忽然,雷声阵阵,瓢泼大雨,疯狂的雨声伴着嘶嚎,伴着白灏睿的泪,伴着濯煜的无奈,就这么生生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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