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夏紫熏道:“紫熏仙子熏香制香调香的技术六界无一人比得上你,而我对香料一知半解,今日托霓漫天的福,能与紫熏仙子学习一下是我的荣幸。”
我这话说得可不假,夏紫熏对香的造诣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夏紫熏本来也没有要与我争个高低,可是从霓漫天的话裏就好像我很狂妄一样。
因为从来没有人敢和她比香,所以她不由笑道:“好啊!我答应和比一场,让你好好学习什么才是调香之道。”
“多谢紫熏仙子。”我微笑着点头,殿下众人皆大惊失色。
“不过千骨肯定没紫熏仙子厉害,公平起见千月来出题。我们每人出示一种自己调制的香料,然后对方猜成分和制法,没猜出来的便算输好不好?”
夏紫熏点点头:“你既然是蜀山新任掌门,但年小,未免人家说我以大欺小,我出三种香料,只要你能说出其中一种便算赢。”我擦擦手心裏的汗,不得不说现在的我很紧张。
我深知自己和夏紫熏的差距的,就算我拥有一些水神的记忆,可是也不见得能赢得过夏紫熏。殿下众人只见二人在空中以香相斗,全都紧张的凝神观望。
夏紫熏从墟鼎之中取出一个红色香囊,飞到我的手。“此香名曰浮屠三生,三生也,梦也,不仁者,天也……”只听她说。
我放在鼻边轻吸一口气,此香前调几近淡不可闻,中调突如潮水袭来,汹涌澎湃,浓郁而幽深,叫人痴痴沈醉无法自拔。
香飘百裏可闻,殿下众人,人生百年,如白驹过眼,欢笑泪水,悲伤痛苦全都变得如此真切,又近在手边。于是,有的人大哭起来,有的人大笑起来,整个蜀山乱做一团,犹如戏臺。
而我早就不是那个冷情的水神了,我眼前也不断浮现众生百态,轻嘆一声,厌世之心顿起。
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对着香囊嘴裏轻吹一口气,后调的香逐渐弥漫开来,却叫人整个人从头到脚狠狠一激灵,心头一凉,清醒无比。
红尘中的恩爱悲欢瞬间成了虚空幻影,回首相望,仿佛已过百年。
我突然想起电视剧裏夏紫熏的第一种香气,还有当时小骨回答夏紫熏的话。“浮屠三生,好个黄粱一梦啊……”
我点头道,“紫熏仙子这香是用栈香五两,鸡舌香四两,檀香、麝香、乳香各二两,沈香七两二钱,藿香六钱,马牙硝一钱,零陵香四钱,法制甲香二钱,另外再研龙脑半钱,香成旋入。除龙脑外,其他同捣。末入炭皮末、朴硝各一钱,生蜜拌匀,丸如豆大,以金箔为衣。入瓷盒重汤煮十数沸,窨中封存,已取出七日有余了吧?”
紫熏浅夏瞇起眼看我,眼中诧异神色一闪而过。我知道她肯定在想:看来她是低估她了,的确,年纪虽小,但却是一派之主。
于是她从墟鼎之中拿出了第二个香囊说道:“此香名荼迷熏风,得风而飘,无风无味。”
我接过香囊,迎风而立。那香极尽声色诡异之能,随风却不四散,过绿叶而染绿色,掠红花而沾红颜,月光下变作彩色丝缕状的幻雾延绵飘飞。人闻之而忧伤,草木闻之却欣喜,纷纷在风中颤动枝叶,狂欢作舞。我不得不钦佩起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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