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不再被动的等待她先开口问了。从抽屉里把两个人的表格拿出来,把梁筱雨的那份递给她的时候,他主动出击了:“你怎么不问我要报哪儿?”
没想到梁筱雨竟然没有听清他的话,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眼前的杂志。
赵雷暗嘆一声,不再重覆先前的话,只是站起来简单的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就离开了座位。
梁筱雨这才反应过来,抬头朝他的背影问道:“你不是刚去过卫生间吗?”
赵雷回头苦笑一下,想说“谁说我要去洗手间了?”到嘴边却变成了:“刚去过就不能再去一次吗?”
就在梁筱雨楞神的功夫,赵雷已经走出了教室。
梁筱雨神经大条的毛病在这个不恰当的时间发挥了不恰当的作用。她居然真的以为赵雷是去了卫生间,还在担心他是不是中午吃坏了肚子。可想想又不对,中午他们明明吃的是一样的饭嘛,她怎么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呢?
又或者,他是喝多了水?可是似乎、好像、大概也没见他喝多少水吧?
梁筱雨摇摇头,没再继续追究下去,因为她的註意力又被眼前杂志上的故事吸引去了。
一直到班里的同学都到齐了,赵雷才赶在班主任的前脚进了门。他这一去至少有小半个小时,可梁筱雨却误以为最多不过十分钟而已。
要怪都得怪那本被她随手买回来用来打发时间的杂志,是它分散了梁筱雨的註意力,让她没有深究赵雷那离开的近半个小时里的准确行踪,才让她自己从那天开始内心一直陷在淡淡的失落中,表面上却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直到大学开学的那一天。
这都是她自作自受,虽然赵雷后来也有故意捉弄她的成分,但也是因为被她的“表象”所蒙蔽,才忽然有了那个一直瞒到底的念头的。
假如,假如她表现得伤心一点,就一点点就可以了,赵雷是绝不会忍心瞒她那么久的。
那天下午的前一半时间,梁筱雨还是只顾看她的悱恻缠绵的情感故事。后来,看着看着,忽然又伤感起来,仿佛那些几个小时以前被太阳晒干的不良情绪,趁这会儿又溜进了阴凉的教室,继而悄没生息的再次潜入了她的心底。
梁筱雨对着面前摊开的书,发了一阵子呆,终于失去了继续看下去的心情,也怕越看越伤感难过。于是她把书合起来推到了一边,这才仿佛刚记起来似的侧头去看赵雷的志愿表。
那张表上还是空空如也,除了顶部的名字外,就再无一个字。
看着那张表,梁筱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而且覆杂的滋味。她很想知道赵雷会填什么学校,可是又很怕知道。就怕他填的是外市的学校,自己的心会承受不了失望的打击,再也无法装作若无其事了。
其实,梁筱雨忽略了赵雷刚回到教室时的表情。因为班主任随后也进来了,所以梁筱雨在发觉他坐到了身边的时候,只是小声问了一句:“你吃坏肚子了吗?”
赵雷一楞,本想说“没有”,却还是顺着她的话答道:“哦,有一点点儿,不过不要紧,已经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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