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我陪着女儿在家玩。
她从书房里翻出一堆旧影像带,举着其中一盘跑过来:“妈妈,这个是什么?”
我看了看封面,顺手塞回去:“额,手术教学视频。”
“什么?”
“哎呀,爸爸的东西,快放好。”
我将它塞进那一摞录像带,手一滑,带出了另一盘,摔在地上,壳子裂开,光盘露了出来。
女儿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看:“妈妈,这个帅哥哥是谁?”
我看过去,笑容僵在脸上。
封面上的他,穿着白t恤,站在城中村的天台上,逆着光笑。
是沈清,我们刚在一起的那年,我用胶片机拍的。
“这个是爸爸妈妈曾经的朋友。”
江旻舟走过来,从女儿手里轻轻抽走那盘录像带,放进抽屉里。
“爸爸,我怎么没见过这个叔叔?”女儿仰着脸问。
江旻舟蹲下来,笑了笑:“他去了很远的地方。”
女儿歪着头,很快就被窗外的蝴蝶吸引了注意力,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我看着他,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不扔吗?”我问。
江旻舟摇摇头:“想扔的时候,你会扔的。”
我笑了笑:“一起看看吧。”
视频里的他和记忆里的不太一样,十二年了,他的轮廓都有些模糊了。
倒是视频里我的声音,那样年轻,那样雀跃,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鸟,对着镜头喊着:“沈清,你笑一个嘛!你笑一个!”
我都不记得自己曾经那样快乐过。
光盘播完了,自动弹出来。
我拿着它,在指尖转了转。
谁年轻的时候,没爱错过人呢?
光盘落进垃圾桶,发出一声轻响。
江旻舟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果盘往我这边推了推。
女儿跑过来拉我的手:“妈妈,陪我捉蝴蝶!”
“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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