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老 屋（第1页）

　　何　伟

　　趁着国庆闲暇，我决定去看看载有我童年痕迹的老屋。

　　去老屋的路已不熟悉，但一踏上雕花的青石板路，我却有一种久违的亲切之感。悠长曲折的巷子里，时而听见屋檐下鸟儿明快的调子，我不禁也学着吹出几声口哨，引得鸟儿连连回望。

　　几年不见，老屋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空****的屋内回**着开门的声音，与窗外潇潇的秋雨相伴，略带一丝惆怅，唉！“秋风秋雨愁煞人！”推门而入，灰尘扑面而来，被光一照显得朦朦胧胧，似乎是如烟的往事在眼前重演……走在楼梯上，我扫视着扶手上的每一寸，每一块。虽积满了灰尘，但仍看得出那精雕细刻的花纹。这是藤蔓的花纹，栩栩如生，蜿蜒曲折，极似希腊爱斯尼柱子上的图案。楼梯口有一张至今仍鲜红闪亮的书桌，窗口的光正好射在桌上。听奶奶说，爸爸小时候就坐在这里上完小学、初中。风一吹，起居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依旧摆着两张挂着蚊帐的大床和一些不知是什么年代的旧家具、旧箱子，清一色涂了红漆、挂了铜锁，透着古朴的气息。我走下楼时，楼梯又响起了歌：“吱呀，吱呀……”屈指算来，已经五代人住过这老屋了。

　　下楼时我瞥见了墙角的捣米舂，试着举了几下，胳膊便酸了，着实难以想象奶奶瘦小的身躯怎么搬得动这么沉的舂。与二楼比较，一楼的陈设就更多了，有灶台、水缸、茶几、太师椅，以及一张三角饭桌和凳子。走近灶台，我清晰地看见上面被烟火熏烤的痕迹，心神一个恍惚就宛如看到奶奶在前面做饭、大姑姑在后面烧火的样子。走到外边，屋檐下“牛腿”上精雕细刻的生肖、花鸟图案还散发着古老的魅力，古朴浑拙，器宇轩然，典雅又不失山野之色，实属佳品啊！

　　从天井里向上望到的不是四角天空，而是高深、无际、像是能包藏一切的天宇，这样与老屋布满苔藓的房顶融为一体，和谐、自然……

　　离开了老屋，我暗自思忖：老屋会被拆吗？会被一座一座高楼替代吗？也许会，也许不会。或许在许多年以后，老屋里又住了人，又会重新回到人们的记忆中来。不过。老屋还是那间老屋，它的头顶还是那片天宇，里面的人虽不知换了几代，但里面的故事却一天比一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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