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甜口味第17章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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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流浪汉的，是高馨月。

　　她去城郊的荒地，是想确认埋尸地点是否安全。自从高星的事情之后，她变得格外警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那是个午后，阳光炽烈，蝉鸣聒噪。高馨月戴着遮阳帽，穿着普通的运动服，看起来像是一个来郊游的城市女孩。她沿着荒地边缘的小路走，心跳得像一面鼓。

　　然后她看到了他。

　　一个流浪汉，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纠结，穿着一件分不清颜色的外套，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高馨月本想绕开，但她的目光扫过地面，看到了那些线条——那是简易的地图，标出了几个点，其中一个是她无比熟悉的：埋尸的地点。

　　高馨月感到血液瞬间冻结。

　　她假装没看见，继续往前走，步伐加快。走出几十米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流浪汉也抬起头，正看着她。那目光浑浊而迟钝，像是一头老迈的野兽，但其中闪过一丝得森读不懂的东西——是好奇？是怀疑？还是某种原始的、未经雕琢的恶意？

　　高馨月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荒地。

　　她在暗月咖啡馆召集了紧急会议。六个人——高星已经三天没有出现——围坐在圆桌旁，气氛比任何时候都凝重。

　　他看到了，高馨月说，声音发紧，他在画地图，标出了那个位置。我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但他一定看到了什么。也许是那晚的面包车，也许是我们挖坑，也许是……

　　也许是得森，星说，他的声音低沉，如果他在那附近流浪了很久，可能不止看到一次。

　　我们得处理他，硕星说，在他开口之前。

　　处理？馨月瞪大眼睛，你是说……

　　让他消失，硕星说，或者让他闭嘴。不管怎样，不能让他成为证人。

　　不行，月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已经杀过一个人了。不能再有第二个。那是底线。

　　底线能当饭吃吗？硕星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如果那个流浪汉去报警，如果他把地图交给警察，我们就全完了！一个疯子的证词也许不足信，但足以让警方搜查那片荒地。一旦开挖……

　　我去跟他谈，星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谈什么？

　　谈条件，星说，给他钱，给他食物，给他任何他想要的，换他闭嘴。流浪汉需要的不多，一顿饭，一瓶酒，也许就够了。

　　如果他不要钱呢？硕月问，如果他想要更多呢？

　　那就再想别的办法，星说，但绝不杀人。我们已经够脏了，不能再脏下去。

　　月看着星，目光中有一种得森读不懂的东西。那像是赞许，又像是悲哀。

　　月说，星去谈。其他人，保持常态，不要再去那片荒地。

　　会议结束，六人散去。得森走在最后，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圆桌。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桌面上，六个咖啡杯留下的水渍，比七个时显得稀疏了许多。

　　他想起了高星。高星此刻在哪里？是在收拾行李，还是在某个角落继续监视他们？得森不知道。他只觉得，七星月正在一点点瓦解，像一座被海水侵蚀的城堡，从内部开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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