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已定,大殿中央被孤立出来的那三个人,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命运。
两个楚家军的甲士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萧淳的胳膊,作势就要往外拖。
“不!你们不能碰我!放开我!”
萧淳彻底慌了。
他看着自己曾经瞧不上眼的表弟楚云,此刻正以太子的身份站在那里,受着百官的敬畏。
他终于明白,他放弃的不仅仅是一个名分,而是那唾手可得、泼天的富贵与权力。
他猛地挣脱了甲士,连滚带爬地扑倒在我的脚下。
“母亲!母亲我错了!”
他抱住我的腿,痛哭流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辞去太子”时的傲骨。
“儿臣真的是被猪油蒙了心!儿臣愿意改姓!儿臣愿意叫楚淳!求您别废了我,求您别赶我去岭南!那里会死人的啊母后!”
他仰起头,看着我,像个可怜虫一样摇尾乞怜。
我垂下眼眸,俯视着这个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
“淳儿啊,”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散乱的头发。
萧淳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以为我又心软了。
“你到底是我生的,我怎么舍得让你去岭南那种苦寒之地受罪呢?”
我语气温柔,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先帝的好儿子,那好,你去皇陵吧。”
“去给你的好父皇守陵,一辈子别出来了,你在那里,可以天天对着他的棺椁尽孝,多好啊。”
萧淳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眼底的绝望蔓延开来。
皇陵可是个活人进去就等于死了的地方。
一辈子面对冷冰冰的石碑和永远点不完的长明灯,比去岭南更让人窒息。
“拖下去。”我收回手,厌恶地甩了甩袖子。
禁军不再客气,像拖死狗一样将凄厉惨叫的萧淳拖出了大殿。
淑妃见状,知道自己已经是死路一条。
她也不求饶了,干脆像个疯婆子一样破口大骂:
“楚敏!你不得好死!你篡夺江山,你楚家执掌兵权,迟早有一天会遭天谴的!”
我转过头,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只平静叹气:
“天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但你父兄的报应已经到了。”
“当年出卖楚军的,朕会把他们从坟里挖出来锉骨扬灰,你若是想他们,朕这就送你去地下和他们团聚。”
淑妃的声音戛然而止,满脸恐惧,禁军粗暴着拖着她,一路拖了出去。
大殿内,终于清静了。
李公公极有眼色地挥了挥手。
大殿外,原本停滞的礼乐再次奏响。
编钟浑厚的声音,夹杂着肃穆的丝竹之声,响彻整个皇城。
我站在龙椅前,俯瞰着我的江山。
“吉时已到!”李公公拉长了声音高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文武,楚家军将士,齐刷刷地拜倒在我的脚下。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穿透了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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