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顺理成章。
沈若晴和她母亲因涉嫌多项罪名被正式起诉。
拐卖儿童、蓄意伤害、诈骗……一桩桩一件件,法庭上念了整整四十分钟。
旁听席上有人骂出了声。没有人再替她们说话了。
尘埃落定的那天,我站在法院门口,阳光晒得人暖烘烘的。
父亲走到我身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回家吧。"
语气平淡,却是我回来这么久,他第一次用"回家"这个词跟我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着,家里的气氛渐渐变了。
我还是会闯祸。
三天两头不是打碎花瓶就是烧了窗帘,偶尔出门还能把邻居家的狗吓得翻墙逃跑。
惹祸精体质纹丝不动,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但不同的是……
"又怎么了?"父亲放下报纸,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带着一种无奈的纵容,"这次又拆了什么?"
"客厅的水晶灯……"我缩了缩脖子。"……行吧,明天让人来换新的。"
母亲嘴上嫌弃,手上已经在给我倒热牛奶:"你能不能有一天安分点?我心脏都要被你吓出毛病了。"
哥哥偶尔回家,看到我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不再冷嘲热讽,而是挽起袖子帮忙收拾残局。
有一次我差点把厨房点了,他一边灭火一边骂骂咧咧,但骂完还是给我煮了一碗面。
我端着碗,热气熏得眼睛有点酸。
原来这就是家人的感觉。
三月后的一个早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床上,我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窗外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热闹得不像话。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见楼下保姆激动得声音都在颤:"太太!老爷!快下来看!外面有人给大小姐送红花来了!"
"什么红花?"
"大红花!披红的!敲锣打鼓的那种!还有聘礼!好大一排……"
我愣住了。
披红?聘礼?
我掀开被子跳下床,赤脚跑到阳台上往下一看。
别墅大门外,整整齐齐停着十几辆车,每辆车上都系着红绸。
领头的人穿着正装,手里捧着一面红彤彤的锦旗,旁边锣鼓队正卖力地敲打着。
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
我眯起眼睛,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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