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街边,像鸵鸟一眼把自己的头埋在了双腿之间。
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茫然的睁大眼睛。
偶尔会有人驻足询问我发生了什么,我只是摇摇头,继续蹲在街边。
后来腿麻了,我就斜倚在路牌上。
直到我的肚子饿了,胃痛到不行,我才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找一家店打算吃东西。
我揉揉发麻的小腿,不知怎么的就笑了起来,我想我一定是疯了,还是早些去看病的好。
我在大街上晃荡着,却发现了一家面店,老板娘是个中国人,我叫了一碗杂酱面,就坐在靠窗的位置发起呆来。
店里没有几个人,所以很快面就做好了。
“来,你的面。”老板娘笑瞇瞇的把面端来。
“老板娘,你是一个人在国外生活吗?”我看着她。
“是啊!本以为这国外生活会比之前好,可是还是做回了老本行,卖起面来了。”她见我也是中国人,便开始了她长篇大论的诉说。
“老板娘,那你家里人呢?”
“我家里人?我是个孤儿,丈夫又死的早,不然我哪里来的钱开这店。”她凄苦的笑了笑。
我一楞,“对不起。”
“没关系,倒是你,你是来这留学的?也该是留学的,不然像你这个年纪,家里人又怎么会舍得让你离开家。倒是我愚昧了。”她自问自答起来。
“差不多吧!不过也是为了躲一个人。我就到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倒是也挨过了几个月。”我也自顾自的笑起来。
“该不是躲的小情人吧!居然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她开着玩笑。
我摇摇头,“我是来看病,顺便躲的人。”
“生病?你这倒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她错愕。
“心臟病,之前做完了手术,愈后出了些许问题。现在倒是好了,却又发现自己有人格分裂。”我埋头吃着面,说着说着,眼泪就开始滴落,掉在碗中,荡起一层波,那热气腾腾的倒也掩饰了我红红的眼眶。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一个刚见了面的人说了那么多自己的事,只是觉得
如果可以,我想找一个人抱着,不为友情爱情,只想丢掉自己的自尊,高傲,完完整整哭一次。
她就这么沈默着,看着我吃着面。
“我出国前也是吃了一碗面,那是一个我之前很恨的女人为我做的。可是当我发现一切都只是我做错了事,恨错了人。我又觉得我的多余毁了许多人。我就想要摆脱逃离那座如牢笼,如枷锁的城市。”我又开始说了起来。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听我说话,偶尔抽身离开去收钱。
那碗面,我没有吃完,只是趁着她去收桌子的时候,把钱放在桌上离开了。
她是一个好的聆听者,既然不相识,那么这样就好。
至少没有担忧,也多了一些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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