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结束后,周叙川在后台拦住了我。
他没有再拿戒指,只是疲惫地问:“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我看着他:“绝的是谁?”
“唐棠已经被骂上热搜,棠光的投资人也在撤资。你母亲还在医院,你现在需要我。”
这句话让我彻底清醒。
他以为我收回了账号,就会害怕失去他。
他以为在我最难的时候,陪在身边便可以获得替我做主的资格。
“周叙川,”我说,“我需要的是有人尊重我,不是有人把我的脆弱当成控制我的筹码。”
他沉默很久,终于说出实话。
“我确实想过把我们的婚礼做成纪录片。闻野要融资,你的个人形象很有价值。大家喜欢看你从低谷走出来,喜欢看你被爱、被治愈。这对公司没有坏处。”
“对公司也许没有。”
“对我有。”
我摘下他送我的项链,放到桌上。
那项链背面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曾经我以为那是承诺。现在才知道,缩写也可以变成一个便于传播的标签。
许澄带着保全人员进来,递给我一份文件。
周叙川名下那笔“投资”,使用了闻野尚未分配的品牌授权收益作质押,而我作为创始人从未签字。
也就是说,他不仅默认唐棠盗用我的生活,还试图用闻野未来的收入,为棠光内容的扩张担保。
许澄把另一份文件摊开。
那是一份给外部投资人的补充协议。协议里把闻野近两年的品牌估值写高了三倍,并承诺只要“创始人婚恋纪录片”播出,就能获得下一轮融资。
周叙川为了让这份承诺看上去可信,已经替闻野收了第一笔意向金。他原本打算等直播求婚成功,再让我以未婚妻的身份补签。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他甚至不需要我真正爱他。
他只需要我在最合适的镜头里点头。
我把文件放到他面前。
“明天起,闻野会启动股权和债务审计。你可以请律师。”
“这笔意向金和随之产生的违约责任,都由你个人承担。闻野不会替任何人的剧本买单。”
周叙川终于慌了:“知微,我是为了我们以后。”
我摇头。
“你是为了一个你可以控制、可以展示、可以包装的我。”
“可惜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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