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回到家,门口放着一个纸袋。
打开一看,是一条围巾,里面有一张纸条,是宋沉山的字。
“天冷了,上次逛街你说这个暖和。”
我盯着纸条看了很久,然后把纸袋连同围巾一起放在了门口的垃圾桶旁边。
第二天出门,纸袋还在。
只是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知道你扔了,我又捡回来了,放你门口了,你体寒,会冷。
我拎起来,再次放到了垃圾桶旁边。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纸袋每天都会出现。
不管我扔到哪里,第二天都会回到门口。
纸条换着写,有时候是“你胃不好,记得吃早饭”,有时候是“最近降温,多穿点”。
到最后我懒得扔了,直接把纸袋扔进了楼下的垃圾回收站,看着垃圾车把它运走。
那天晚上没有纸袋。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宋沉山出现在我家楼下。
他靠在墙边,看见我后,站直了身子。
“枝枝,围巾你不要,我就卖了,钱转给你。”
“你自己留着吧,我不需要。”
他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
“枝枝,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吧。”
“我跟夏晴禾已经准备离婚了。”
我看着他,忽然发现他瘦了很多。
眼下有青黑,嘴角起了皮,整个人透着一种疲惫。
“宋沉山,你跟她结婚、离婚,都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你不是最想结婚的吗?我们重新开始,这次我不扔硬币了。”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宋沉山。
那时候,他第一次用硬币决定我们在一起,说正面就是有缘。
我当时觉得这是浪漫。
现在想想,大概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在给自己留退路。
“宋沉山,你要听实话吗?”
我看着他,缓缓开口。
“你从来都不是在听天由命。”
“你只是在等一个硬币给你借口。”
“现在你不想扔了,是因为你发现那些借口已经不好使了。”
“宋沉山,你当初说缘分是硬币决定的。你还记得你求婚的那个早上吗?”
“你知道的,那个硬币只有正面。”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张了张嘴,想解释。
我往后退了一步。
“七年,你拿硬币骗我,拿夏晴禾当挡箭牌,拿我当备胎,否定我的专业素养。现在你离了婚,过得不好了,又想起我了。”
“宋沉山,你别来找我了,看见你我就恶心。”
转身上楼的时候,我听见他在身后喊:
“枝枝,我错了。”
可是,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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