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女儿在婆家受委屈娘家不管不顾 > 6（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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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母亲没有打电话。
第三天。
还是没有。
我以为她会像从前一样冷战到我先低头。
每一次都是这样。
吵完架，沉默三天，然后我打电话认错。
不管是不是我的错。
不管我有多委屈。
永远是我先开口。
像一个刻在骨头里的条件反射。
第四天，我在幼儿园门口接糖糖。
她跑出来，手里举着一张新画。
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
“妈妈你看！老师说我画得最好！”
画上还是两个人。
大的牵着小的。
走在一条金色的路上。
但这次，大人头上写的不是“外婆好”。
是“妈妈好”。
三个字，歪歪扭扭。
但每一笔都使了劲。
我蹲下来抱住她。
“妈妈，你怎么又哭了？”
“高兴的。”
我擦了擦眼睛，把她的书包接过来背在自己肩上。
“走，回家妈妈给你量身高。”
到家后我找了支铅笔。
让她靠在门框上，脚跟贴墙，后脑勺贴着门框。
“站直。”
“这样吗？”
“再直一点，下巴抬起来。”
她使劲挺了挺胸脯。
我用铅笔在门框上画了一条线。
然后蹲下来，一笔一划写上：
糖糖5岁108。
最后在旁边画了一颗星星。
糖糖转过身，踮起脚看。
手指描过那条线，描过那颗星星。
“妈妈，星星！和浩浩那个一样！”
不一样的。
浩浩的星星是外婆画的。
你的星星是妈妈画的。
妈妈会一直画。
每一年，每一厘米。
一条都不会落下。
晚上我把她那张皱巴巴的画裱了。
去楼下打印店买了个相框。
挂在客厅最大那面墙的正中间。
纸还是皱的，角还是折的，鞋印还在。
但它在我家最显眼的位置。
糖糖搬了小凳子站上去看。
看了很久很久。
“妈妈，这是我画的。”
“是你画的。”
“它在墙上了。”
“在墙上了。”
“不会掉下来吗？”
“不会。”
“永远都不会？”
“永远都不会。”
她跳下凳子，抱住我的腿。
把脸贴在我的膝盖上。
这个家不大。
六十八平，老小区，隔音差，夏天热冬天冷。
但她的画在墙上。
她的身高在门框上。
她的袜子在抽屉第一层。
她的鞋在鞋架最中间。
这个家，每一寸角落都在告诉她同一句话
你不是多余的。
你从来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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