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你。”
这四个字,在风雨交加的夜里,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也点燃了林若薇心中压抑已久的所有情绪。
她猛地挥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试图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禁锢。
“陆廷深!你凭什么?!”她退到沙发背后,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你把我当什么?一件可以由你随意摆布、需要时呵护备至、怀疑时便弃如敝履的物品吗?!用谎言编织一个牢笼,还美其名曰是为了保护我?你这根本就是自私!是控制狂!”
她将连日来的恐惧、委屈、愤怒和屈辱,在这一刻尽数倾泻而出。
陆廷深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追过来。雨水顺着他冷硬的侧脸线条滑落,他沉默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让人看不清情绪。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泄露了他并非无动于衷。
“说完了?”等她喘息稍定,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低气压。
他一步步绕过沙发,朝她逼近。林若薇下意识地后退,直到脊背抵住了冰冷的落地窗。窗外是倾盆大雨和模糊的城市光影,窗内是她无处可逃的窘境。
“自私?控制狂?”陆廷深重复着她的话,嘴角那抹残酷的弧度再次浮现,“那你告诉我,林若薇,如果我不‘控制’你,如果我把所谓的真相,那些肮脏的算计、你母亲病情被利用的可能、还有至今藏在暗处想把我撕碎的敌人,统统摆在你面前,你能承受得住吗?”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的灵魂:“你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躲在这里质问我?还是会崩溃?会逃跑?会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轻易就被下一个出现的‘救世主’带走,然后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他的质问一句比一句凌厉,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在害怕,害怕失去她。
林若薇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他说的,或许正是她不敢面对的懦弱。她一直活在相对简单的世界里,突然被抛入这种你死我活的权谋旋涡,她真的能独自应对吗?
“我……”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看到她眼中的慌乱和动摇,陆廷深眼底的戾气稍稍收敛。他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交缠。他伸出手,没有碰她,只是撑在她耳侧的玻璃上,将她困在他的怀抱和窗户之间。
“承认吧,若薇,”他低下头,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和致命的诱惑,“你需要我。就像我需要你一样。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残酷,而我是唯一一个,即使手段不堪,也绝不会真正伤害你的人。”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雨水的微凉和他体温的灼热。暧昧在危险的边缘滋生。林若薇的心跳失控般加速,身体因为他的靠近而微微颤抖。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但情感却在这样的对峙中节节败退。
“别再逃了,”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也逃不掉。”
是警告,也是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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