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硬邦邦的凉意散了大半，吹在脸上像一块旧布被水浸透了又拧干，带着一点潮润的温柔。她在门槛边站了一会儿，没有急着走出去，只是感受了一下风里细微的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远处松动，还没有完全化开，但已经在动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踩在门槛上的鞋，又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枣树，枝丫还是伸向天空，但颜色已经开始变深，不再是冬天那种干枯的灰白，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回它自己的颜色。　　那棵枣树开始发芽了。先是枝头冒出几个细小的苞，像米粒大小，过了几天苞裂开，露出里面嫩绿的芽尖。苏锦绣每天抱着孩子站在院子里看一会儿，看着那些芽尖慢慢展开，变成一片一片的小叶子，在风里轻轻颤着，每一片都比前一天更宽一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回到它该在的位置。孩子伸手够了一下最低的那根枝条，指尖擦过叶面，像是在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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