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08.草悟道旁，父母们差点把秘密聊成公开招亲（第1页）

　　十月七日，星期三，下午。

　　台中草悟道附近的一间咖啡馆里，陈瑞谦正把手机放在桌上，笑得满脸得意。

　　「你们看，这是学校公开的活动照片！我们家小诺站在这里！」

　　照片里，陈诺正低头画草图，杨风站在她旁边，微微侧身看着纸面。

　　顾书宁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

　　「欸，真的是小风。」

　　杨震川立刻凑过去。

　　「哪里？我看看！」

　　「就在旁边。」

　　「喔——！」

　　杨震川的声音大得隔壁桌都擡头看了一眼。

　　许雅芬立刻瞪他。

　　「小声一点！」

　　他压低嗓门，依旧难掩兴奋。

　　「这不是很好吗？两个孩子现在连作品都能一起讨论了！」

　　陈瑞谦点头如捣蒜。

　　「我就说嘛，读同一个系，总有机会认识！」

　　顾书宁看着照片，却没有立刻说话。

　　她认得儿子的表情。

　　杨风看别人的作品时，通常专注得近乎冷淡；但照片里的他，目光落在陈诺正在画图的手上，唇角竟然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顾书宁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他好像……真的有比较开心。」

　　许雅芬看了她一眼，笑着替好友添茶。

　　「是吧？我家小诺虽然有时候少根筋，但笑起来确实很有感染力。」

　　「少根筋？」

　　陈瑞谦立刻抗议。

　　「我女儿聪明得很！」

　　「设计方面很聪明。」

　　许雅芬淡淡补充。

　　「感情方面，还不知道像谁。」

　　杨震川忍不住笑。

　　「那应该不是像妳。」

　　「当然不是。」

　　她说得太快，陈瑞谦忽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便听见妻子说：

　　「应该像她爸爸。」

　　「……」

　　两位母亲相视而笑。

　　两位父亲只好默默喝咖啡。

　　过了一会儿，杨震川又不死心。

　　「那个……我们真的不安排一次家庭聚餐？」

　　顾书宁擡眼。

　　「你又来了。」

　　「只是吃饭！」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

　　「我发誓，这次绝对不会提什么『两个孩子很配』！」

　　许雅芬笑着问：

　　「那万一小风和小诺现在根本不喜欢彼此呢？」

　　「……」

　　「万一人家有自己喜欢的人呢？」

　　「……」

　　「你要怎么解释这场突然出现的家庭聚餐？」

　　杨震川想了半天。

　　「就说……爸爸们想吃饭？」

　　陈瑞谦居然还接话：

　　「这理由很合理啊！」

　　「你们两个！」

　　许雅芬忍不住笑骂，顾书宁也跟着笑了。

　　只是笑声过后，顾书宁又低头看了一眼照片。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

　　如果那个女孩真能让杨风重新相信感情，她会很感激。

　　但她也不愿意让两个孩子被大人的期待推着走。

　　窗外的草悟道，阳光落在树梢。

　　行人三三两两走过，谁也不知道这间小小咖啡馆里，藏着一场尚未公开的父母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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