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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1页）
我赶到医院，不是为了看她。
护士查完系统：“您不是患者姐姐吗？”
“不是。谁填的？”
“家属登记的，费用也走您的账户。”
三万二，扣款账户是我和裴司砚的联名卡。
病房门半开。
裴司砚在接电话，婆婆在削苹果。
许见微看见我，坐直了：“棠棠，我会把钱还你。”
婆婆叹气：“夫妻的钱，谁出不一样？”
我走到裴司砚面前：“谁把我填成她姐姐？”
“我。医院要直系亲属签字，许叔叔在国外。”
“你可以填自己。”
“单位在核查，我名字不方便出现。”
我明白了。
他要救她，也要保前程，所以把我推到前面。
“钱，今天转回来。”
他当场操作。
手机亮起，锁屏是一只黄白小狗。
照片日期，是我们捡到思威那天。
我拿过手机放大——小狗脖子上挂着银色名牌，
刻着两个字：思威。
可那天，我还没给它起名。
是第二天晚上，
裴司砚才告诉我，许见微想叫它思威。
他说寓意是思念威风。
但照片证明，
在我见到它之前，它已经有了名字。
我带着一个念头慢慢念：
“裴司砚，许见微。”
“司，微。”
“思威。”
他们用彼此名字的音给狗取名，
再送走它，拿它当半年幽会的借口。
许见微急了：“这是小时候的玩笑，我十岁就说过——”
“记了二十年，”我点头，“记得真牢。”
裴司砚拉我：“一个名字说明不了什么。”
我退一步：“是啊。”
“照片造假说明不了什么，骗我说明不了什么，上床也叫意外。”
“裴司砚，到底什么才算背叛？”
他哑声：“我会断掉和她所有联系。”
许见微哭了：“司砚，你答应过不会丢下我。”
他没回头：“见微，到此为止。”
她拔掉针追下来：“你说过我跟别人不一样！”
我不想再听了。
回家后，我拨通三年前那封录用信上的号码。
“方老师，实验室还缺人吗？”
对面笑了：“你愿意来，随时都行。”
我订了第二天去河西走廊的机票，
打印离婚协议，签好名字。
裴司砚赶回来时，我正拖着行李出门。
他看见桌上的协议，脚步顿住。
“你要去哪？”
“去过我自己的生活。”
“我已经和见微说清楚了。给我一次机会。”
我望着他。
以前他皱一下眉，我都会先反省自己。
现在只觉得累。
“裴司砚，你不是选择了她一次。”
“是每一次都选择了她。”
说完，我提着行李走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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