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笑了。
我真是随口説的。
怎么一个去了藏区,一个报去了塞北。
好一个东边和西边。
看见我的笑容,江执觉得刺眼极力。
就像一把刀反复捅进了他的心口一样。
可他只是仰起头,定定地看着谢安安,难以置信地质问:
“你不是说要去塞北的吗?因为你我才也报去那个犄角旮旯的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
此情此景,不久前才刚发生在我身上。
发生在前往藏区的机场。
如今易地所处,被欺骗得团团转的人成了他,这就受不了了?
我心头一阵畅快!
谢安安垂着眼,环抱着我肩膀的手臂更紧了。
她声线毫无起伏地解释:
“我要跟斯年一起去藏区。”
她只作了这么一句解释,险些逼疯了江执。
她总是这样,高高挂起,又参与进所有的事里。
让两个男人为她疯为她狂为她撕头花。
我只觉得江执活该。
真正该心寒、该恨的一直都是谢安安。
两个神经都把自己的前途当儿戏,还好我没有。
我两个都没选,而是报上了京大。
后天就要去报名了。
我扯开谢安安的手,挣脱开来。
走了两步,才回头看她,一字一句地说:
“那怎么办?我也突然不想去藏区了。”
谢安安和江执双双愣住。
我模仿着记忆中谢安安的动作,打开手机的购票页面——
那是后天去京市的机票。
我笑眯眯地晃了晃屏幕,谢安安的眼神便也跟着晃了晃。
摇摇欲坠、风雨欲来。
“抱歉,前途太重,我就不奉陪这场爱情游戏了。”
“我去的是京大。”
“藏区,你自己去吧。”
说完,我也不去看他们的反应,头也不回地返回聚会,拿了包,简单打了声招呼就走。
我想通了。
主动退出这场荒诞的爱情游戏里。
谢安安就住在我家隔壁,每天都敲门要来找我。
可我都不肯见她一面。
还交代好爸妈,以后都不要给她开门。
谢妈妈很是伤心,她不明白为什么最看好的两个孩子感情突然断了。
彻底闹掰了。
我则在家专心打理行李,手表、衣服全都一一装好。
行李箱的最内层,有好几条整齐叠好的白色哈达。
我偶尔天晴会拿出来晒晒。
爸妈对我的决定没有意见,更没有追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一直我都是追在谢安安屁股后面的小尾巴,黏人非常。
如果是我主动决定远离,那一定是谢安安的问题。
他们怕我伤心,从来不提这件事。
我们都在等,等时间慢慢洗涤着过去的十几年。
去机场的路上,我接到了江执的电话。
至始至终我都没有拉黑删除他的联系方式。
我在等,等她主动给我一个解释。
以曾经最要好的兄弟的身份来解释。
“斯年,你想知道那天我为什么突然鸽了你要去腾格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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