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正在灶台边洗碗,院子门被一脚踹开了。
破旧的木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林曼丽像一阵旋风似的冲进来,
手里攥着鸡毛掸子,满脸怒气,眼眶通红,
卷发都有几缕散了下来,
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子。
“你这个扫把星怎么还不走!凭什么霸占绍霆!”
她扬手就要打
鸡毛掸子带起呼呼的风声,冲着我的脑袋劈下来。
顾绍霆比我反应更快
他从里屋拄着手杖冲出来,一把抓住林曼丽的手腕:
“曼丽!你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
林曼丽拼命挣扎,声音尖利得刺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顾绍霆,我等了你六年!六年!”
“你倒好,不说出去挣钱攒彩礼娶我,反而在家里养着个扫把星!”
“你让我脸都丢尽了!”
“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我吗?说我没本事,连个扫把星都争不过!”
我放下手里的碗,在围裙上擦干了手,
看着林曼丽的眼睛,清清楚楚地说:
“我没想赖着谁。你放心。”
“你病刚好,别出来吹风。”
顾绍霆皱着眉头,下意识地挡在了林曼丽前面,
“曼丽她性子急,不是有意的。你先回屋去。”
我看了看他挡在林曼丽身前的手臂,
又看了看林曼丽在他身后得意的眼神,
心里有点酸,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喜欢林曼丽,这是明摆着的事。
护着自己喜欢的人,也是人之常情。
我没有争辩,转身回了厨房。
身后传来顾绍霆低沉的安抚声和林曼丽的抽泣声。
没过一会儿,我听见林曼丽拔高了声音:
“你留着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绍霆,你跟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对她——”
“胡说什么。”
顾绍霆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病成那样,我总不能把她扔出去。”
“那你什么时候送她走?”
“……等她能自己站稳的。”
我在厨房里听得真切。
心里一阵发冷,但我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了下去。
算了。
没什么好矫情的,我本来也没打算赖他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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