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数月备下的太医和稳婆如临大敌,潮水般涌入冷宫产房。
这一胎足足有十个,饶是接生过半个后宫的老稳婆,也吓得手脚发软。
产房内,柳云烟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足足喊了十个时辰仍未停歇。
皇上在院子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太后手里捻佛祖的动作不停,眉头紧锁。
不知道过了多久,产房的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稳婆满身是血地走了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皇、皇上……”
皇上急躁地一把推开她。
“废什么话!皇子呢?快让朕看看朕的十个小皇子!”
“皇上不可啊!产房阴气重,怕会伤了龙体!”
稳婆还没来得及拦,皇上已经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见状,我也起身跟了进去。
产房内血腥味冲天,皇上直奔床榻旁那一字排开的十个襁褓。
只一眼,他的面色骤变,如遭雷击般踉跄后退。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头猛地一震,吓得连手中的暖炉差点扔了。
柳云烟躺在产床上,身下是大片大片的血迹。
她虚弱地抬起头,裂开嘴笑了笑。
“臣妾的孩子呢,给臣妾抱过来看看!”
无人应答。
她瞬间红了眼,状若疯癫。
“愣着干什么!难道你们又被秦沐婉那个贱人收买了,想谋害我的龙胎?!”
见没人动,她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掀开被子,一步步走到了襁褓边。
“秦沐婉,有我在,你别想着伤害我的孩子!”
她看也不看,捞起一个襁褓就往皇上怀里递去。
“皇上,您看呀!这是臣妾拼死生下的祥瑞,您快给皇长子赐名……”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别开眼。
柳云烟的声音带着哭腔,
“皇上怎如此狠心?连亲生骨肉都不认了吗?你不认,我认!”
“宝宝,妈妈在这,妈妈会护着你坐上皇位的……”
她温柔地低下头,将脸颊轻轻贴向襁褓。
贴上的瞬间,她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放大。
她颤抖着扯开其他九个襁褓,只看了一眼,便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怪物……我的孩子怎么会是这种怪物?!”
她猛地转头,目眦欲裂地瞪向我。
“秦沐婉!是你搞的鬼!是你把我的孩子换成了死胎肉块!我要杀了你——”
可她还没碰到我的裙角,我身旁的嬷嬷早已眼疾手快地上前,将她死死按住。
我居高临下地看向她。
“太医方才验过了。你这十个死胎,四肢畸形,连五官都没长全。”
“这段时间你为了争宠栽赃,自己喝红花、埋麝香,彻底败坏了胎儿的根本。”
“把你这十个皇子变成怪物的,正是你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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