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入东宫后,系统安静了半个月。
直到太子第一次奉旨监国那夜,我在谢令仪别院听见一声长鸣。
“宿主身份达到路线开启标准。”
“终极凤命路径解锁。”
下一瞬,一连串只有我和沈明珠能听见的声音响起。
“扶储君登基,诞皇嗣,夺帝命。”
“终局身份:摄政太后。”
我浑身发冷。
谢令仪见我神色不对,便屏退了左右。
“怎么了?”
我沉默片刻,才将方才听见的内容告诉她。
谢令仪越听,脸色越沉。
等我说完,她许久没有开口。
所谓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从来没说是皇后。
幼帝的母亲、垂帘听政的太后,才是系统替沈明珠选的终点。
这也意味着,萧承煜从一开始就不是她最后的依靠。
只是她登上高位的一块踏脚石。
更可怕的是,系统并非第一次走这条路。
谢令仪查了宫中旧档。
前朝景和年间,曾有一名出身低微的宠妃三年封后。
她入宫后,母族暴毙、边关生乱、两位皇子相继横死。
新帝登基不足一年便暴亡,那位皇后做了太后,却在临朝当日七窍流血而死。
档案最后只有四个字:“国运骤衰。”
再往前,竟还有两桩极相似的旧案。
每一次,后宫起势,朝堂就有人倒霉。
每一次,夺嫡越乱,所谓凤命越盛。
我这才意识到。
它不在乎沈明珠当谁的皇后。
它要这天下不断死人。
宗族相残、朝臣互斗、储君弑父。
乱得越厉害,它吸得越饱。
当夜,我去东宫见沈明珠。
隔着一扇门,我听见她问系统。
“你方才说的夺帝命,是什么意思?”
“帝命可取自当今圣上,也可由新帝承担。”
她沉默片刻。
“若萧承煜登基,他什么时候死?”
“视宿主任务完成速度而定。”
“最短呢?”
“诞下皇嗣后,一年。”
屋内静得可怕。
我以为她至少会愤怒。
毕竟这些日子,萧承煜对她确实算得上宠爱。
可沈明珠只问:“他死后,我真的能做太后?”
“可以。”
“孩子呢?”
“幼主气运充沛,可供宿主继续提升凤命。”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笑了。
“那就好。”
我站在廊下。
里面的人早已不是被系统推着走了。
系统很快发布下一项准备任务。
“取得皇帝信任,使太子拿到禁军调令,接管宫城宿卫。”
“完成后开启逼宫节点。”
回到别院,我把一封早已写好的密折交给谢令仪。
“送进宫。”
她看了我一眼。
“你确定?”
“确定。”
我轻声道:“太子以为他在借我姐姐的天命登基,我姐姐以为她在借太子做太后。”
“他们都不知道。”
“从今天开始,他们走的每一步,都是我们替他们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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