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席泽并没有立刻死心。
接连几天,都徘徊在我的公寓楼下。
但我始终视若无睹。
无论他如何红着眼眶哀求,我都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一个星期后,他彻底消失了。
随着他的离开,我的生活重新回到了轨道上。
直到半个月后,我接到了一个来自国内的跨洋电话。
看着屏幕上那串曾经烂熟于心的号码。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是棠棠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
是席母。
“阿姨,是我。”
听筒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紧接着,是席母压抑的哭腔。
“棠棠,你还能……再喊我一声妈妈吗?”
我静静地握着手机,一言不发。
沉默,是我最明确的拒绝。
得不到我的回应,席母在电话那头彻底崩溃了。
声音哽咽。
“是我们席泽对不起你,当初是他瞎了眼,放着你这么好的媳妇不要,偏要招惹那个丧门星!”
“棠棠,阿姨求求你,你回来看看他吧,他快不行了……”
半个月前席泽突然回国了。
就是因为公司爆发了严重的债务危机。
那个致命的财务漏洞,而所有的一切都是林若瑶一手策划的。
她眼看席泽不仅不愿给她钱,还要追究她假装失忆的责任,便私下挪用公款准备潜逃。
事情败露后,席泽将她堵在别墅里。
两人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狗急跳墙的林若瑶,竟顺手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发了疯似的连捅了席泽数刀。
“医生说,有一刀伤及了要害器官……失血过多,脑部缺氧时间太长。”
“他现在一直昏迷不醒,重症监护室的医生说,他就算保住命,可能也会变成植物人……”
我愣在原地,拿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紧。
脑海里嗡嗡作响。
听着席母卑微到极致的哀求,我想起了国内的妈妈。
我也的确很久没有回去看望她了。
“我知道了。”
我轻声打断了她的哭泣。
“我会回国的。”
几天后,我落地国内。
重症监护室外,席母仿佛老了十岁。
看到我时,死死抓着我的手不肯放。
我平静地抽回手,换上无菌服,走进了病房。
伴随着仪器单调的“滴答”声,我终于看清了病床上的男人。
他浑身插满了粗细不一的管子,脸上戴着厚重的呼吸机。
那个曾经在我面前不可一世的席泽。
此刻就像一具毫无生气的残破木偶。
我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床尾,看了他很久,很久。
有时候我在想。
若是当初,他能收起那份傲慢,对我哪怕有一丝一毫的真心与珍惜。
又或者,当初我们没有相遇。
结局,是不是就会完全不一样?
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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