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愣在原地,似乎还没从一连串变故中反应过来。
奶奶却先回过神,指着被警察按在地上的老头:
“我说咋有人盯上我家阳阳!那个救生员,昨天在泳池边就跟我套近乎,问我孩子爸妈咋没来,家里平时谁带孩子,搞半天你们是一伙的!”
“你快说,那个王八犊子跑哪儿去了!”
她越说越激动,突然冲上去,揪住老头的衣领,左右开弓就是俩耳光。
老头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
警察赶紧上前阻拦:
“老人家!使不得!打人犯法,交给我们处理!”
旁边两个民警合力把奶奶架开,她还在半空中蹬着腿骂:
“我打的就是这些人贩子!你们不得好死!”
泳池的工作人员举着手里的对讲机,忙不迭向警察汇报:
“所有出入口已经按照要求封锁了,大门侧门消防通道全关了,那个救生员肯定还在楼里,逃不出去的。”
听到这话,奶奶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她捂着心口,一个劲儿拍着自己胸脯,嘴里喃喃道:
“那就好,那就好,天杀的,可别让他跑了。”
我看着奶奶花白的头发,心头一酸。
上一世,弟弟失踪后,家里天塌了。
爸妈虽然怪我,但也没少憎恨奶奶。
爸爸跟妈妈离婚后,不仅抛弃了我,也跟奶奶断绝了关系。
奶奶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整日以泪洗面,没几年就抑郁而终。
因为还有一个犯罪分子没抓到,警察让我们不要单独行动。
我们一家人不敢随意走动,只能跟在警察后面。
爸妈紧紧抱着弟弟,用外套裹住他湿漉漉的身子。
弟弟受到惊吓,一直把脸埋在爸爸怀里里啜泣着。
我死死拽着奶奶的衣角,跟着他们在楼层里穿梭。
每推开一扇门,我都屏住呼吸,生怕再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最后,在四楼尽头杂物间的通风管道那边,警察抓到了尝试逃跑的救生员。
他撬开了天花板的隔板,钻进了空调通风管,被警犬发现后堵在了死角。
两个警察把他从管道口里硬生生拖了出来,按在地上反剪双臂。
他被抓的时候,满脸灰土,却正好抬头看见了我。
那双眼睛瞬间变得阴恻恻的,他狠狠瞪着我,低低地咒骂道:
“都是你怀了我的好事!”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你等着,等我出来的!”
我浑身血液仿佛都冻住了,吓得后退两步。
奶奶猛地冲过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用她粗糙的手掌死死捂住我的眼睛和耳朵,对着救生员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
“你个天杀的chusheng!你敢威胁我孙女!你这种人就该挨枪子!千刀万剐!下十八层地狱!”
警察迅速将救生员拖起来押走。
直到那道红色的救生衣背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奶奶才松开手。
我发现她的手掌也在发抖。
弟弟在妈妈怀里,抽泣着伸出小手抓住了我的手指。
我回握住他冰凉的小手,眼泪再也忍不住滑落。
这一世,终于改写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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