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她担心,便将神君同我说的那些一一复述。
“玄冥神君说我生辰日会助我飞升,大抵是因为我要脱胎换骨了,所以才算不准……”
“祖母放心,到时候我会让您骄傲的……”
不等我说完,祖母便语重心长地劝道:“玄冥神君不是你的良人,你该早些断了那些心思。”
听到祖母的话,我不由想起先前的种种,喉头微微发哽。
“生辰后我会远离神君,再也不和他有任何来往。”
“等我成为九天神女后,就要去自己该去的地方了……可能和您也很难再相见了。”
祖母摸了摸我的头,声音苍老:“祖母老了,往后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一想到生辰后我们可能很快分别,我亲自送祖母回了莲花坞,在她的院子待到天黑才回清水苑。
刚推开门,我整个人僵住了。
屋里一片狼藉,桌案上的玉瓷花盆不见了。
我用灵血韵养了近三百年的鸢尾花也不见了!
我找了一夜,清水苑和王宫翻了个遍,始终不见鸢尾花的踪迹。
翌日,玄冥神君来找我取血。
我顾不上自己蓬头垢面,声音带了哭腔。
“神君,你送我的花不见了。”
玄冥神君薄唇抿起,审视地盯着我:“阿妩,不要藏起来,这样不乖。”
“不是的。”我急急解释,“是真的不见了!”
我把昨天发生的事全都说了出来——祖母来探望、我送她回莲花坞、回来时屋里就被翻得一片狼藉。
可他一脸失望地看着我,声音冷了几分。
“昨日取血你拒绝了,今日你直接把花藏起来了,你到底要闹什么?”
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神君却直接冷了脸。
“待到亥时我会再来一次,若你还不把花拿出来,我会再移一盆过来。”
“但那时我要取的,便是你的心头血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走了,衣袍带起的风扫过门框,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站在原地,手指攥得发白。
他不信我。
三百年的朝夕相伴,他一句都不信。
我发了疯似的在王宫里四处搜寻,不知不觉寻到了嫡姐的凤凰苑。
一偏头,就看见她窗台上摆放着我的鸢尾花!
我急忙冲进去。
“姐姐,原来是你拿走了我的鸢尾花!”
蓝音捧起那盆鸢尾,露出手腕上缠着的纱布,难得柔声解释。
“我念着姐妹一场,想替你韵养这鸢尾开花,不想它竟还认主,不吸我的血。”
她将花盆递过来,我伸手去接。
可我刚拿稳花盆,她却化出一团黑气,直直打入花心。
瞬间,整株鸢尾花苞全部掉落,花瓣蜷曲枯萎,根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腐烂。
我心口一窒,又急又气,赶忙护在怀里。
这鸢尾花我用血韵养了百年,每一片叶子都是我一滴一滴血浇出来的。
如今看着它被毁,心也像被剜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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